“同二叔，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二叔讓你說，你便說說，其他的二叔自有計量。”
夜十一等的就是這一句：“恭敬不如從命，那侄兒便說說，倘說得不對，二叔權當笑話聽便是。”
英南候在翰林院提及大理寺，是因著永安帝將前浙江巡貪汙大案由大理寺審理，而主審此案的主審正是大理寺首穆寺卿，其妻是大邱氏，與邱氏是堂姐妹。
邱家兩房，大邱氏生於長房，是嫡長姐，邱氏生於二房，是嫡，亦稱小邱氏，兩人中間有四個堂兄弟，大邱氏下面有一嫡兩庶三個兄弟，邱氏則僅上面一個庶兄。
大邱氏未嫁時便十分疼邱氏這個府裡最小的堂妹，後姐妹各嫁，每每回孃家，姐妹倆都得約一好好已話，那是比嫡親姐妹還要親。
道：“穆寺卿主審前浙江巡貪汙案的快慢，直接影響到吏部隨後填補連帶出來的浙江員空缺，於謝世子而言，案子是越早些審清楚結案越好。一來，安餘下與案子無關的浙江員的心；二來，浙江那千瘡百孔的爛攤子也能早點兒真正運作起來，方不負聖恩。”
夜二爺聽之點頭：“嗯，大姐兒這話是。一日不審個清楚明白，一日便無法得知浙江到底有多員牽扯其中，不理清此項，吏部外派員補缺，實在是不好調派。”
總不好這剛剛摘了毒瘤，倘派去填補的員剛好與剛摘的毒瘤有牽扯，那豈不是徒勞無功，不僅得壞了謝世子在浙江整頓肅清之舉，更會直接令永安帝不悅。
永安帝有多重視浙江的貪汙腐敗，一個不慎惹龍震怒，吏部尚書這閣老就得吃排頭，這樣的風險太大，吏部不會冒這樣的險，總得等大理寺清出個子醜來，吏部方好擬補缺員的調派單子。
再沒有話了，他等著夜十一往下說，不想先問了句：
“二叔對謝世子的印象如何？”
夜二爺利眼微眯，一時間讓夜十一微微恍神，這樣的二叔同祖父思忖事時的眯眼倒是十分相像，看來二叔不僅對仕途道上的敏銳同祖父一樣，相貌雖更肖似祖母，脾神態卻是同祖父像個十十。
“謝世子……”夜二爺見夜十一仰著一張小臉看他，看得了神，不笑開：“他很不錯。”
很不錯。
算是個不錯的評價了，畢竟現如今宮中的夜貴妃與謝皇后面合心不合的暗下洶湧，乃不可緩解的現狀。
夜十一回神兒又問：“那二叔覺得莫世伯於當時聽英南候那般說道，心裡又是怎麼想的？”
莫世子是元后先莫皇后的嫡親兄弟，三皇子是他嫡親的外甥，永安帝一日未立太子，誰都會想那東宮一想，莫家不可能不為三皇子謀。
東宮素來立嫡立長立賢，這嫡排在最前頭，三皇子是元嫡皇子，便是長三皇子一歲的先庶後嫡的大皇子，也沒三皇子的元嫡份尊貴。
夜貴妃育有四皇子，謝皇后育有大皇子，倘夜謝兩家先聯手幹掉三皇子這元嫡，也不是沒有可能，莫家不會沒想到這一層，更不會沒防到這一層。
心裡已想著太子之位將來九五之尊了，夜十一到底沒將這些更復雜的說出來，想一提莫世子，二叔總會想到想明白的意思。
夜二爺是想到也想明白了，可他沒想到夜十一連這長遠的事都想到了，他有些愕然：
“大姐兒……”
後鄭重道：“你還小，這些事兒自有你祖父、你父親及二叔計量，你不必想這些。”
誠然也不想思慮這些。
可在噩夢裡，會同莫息那般順利地聯姻，除了同莫息自小青梅竹馬，諸長輩都看好，皇帝舅舅也難得最後同意外，最主要的便是因著夜莫兩家的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