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四十八章 楊清名(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眾丫寰婆子制住馮三馮五的丫寰婆子,阿蒼親自上陣,膽兒地親手製住馮三,裡還先賠了個不是:

“三表小姐恕罪,奴婢冒犯了。”

裡說著冒犯需恕罪,手上的勁可半點兒不馬虎,一個使力,阿蒼便將馮三拉開,現出馮三後護著的馮五。

馮五自夜十一說想同玩玩,便於一種本能戒備的自我防護當中,而馮三無疑是最強有力的盾牌,盾牌一失,頓覺城牆失守,這種覺太陌生,嚇得連轉跑的反應都沒反應過來,直愣在原地。

錦鯉湖水廊盡頭除了一塊被欄杆圍起造供人賞魚的平臺外,退回來便是一個水亭,因著建於錦鯉湖之上,故名鯉上亭。

錦鯉湖裡養著錦鯉,自不得蓮荷,夜太太喜蓮荷,一湖的蓮荷猶覺不夠,鯉上亭裡還被擺上一缸子蓮荷,蓮荷中自也不得養上幾尾錦鯉,本是方便夜太太來錦鯉湖時賞魚,全然是憑著夜太太喜好而設。

現如今卻是方便了夜十一,沒了馮三的阻擋,手一抓,毫不費力氣地抓住怔愣住的馮五襟,半字未語便往蓮荷缸走。

藍釉蓮荷缸越近,馮五直覺越危險,還沒等從滿眼的藍驚懼中緩過來,只覺攥住扯著走到這兒的手突然鬆開,再是後腦勺被那隻手猝然往下的尖聲還未出口,已然睜著大眼半張著,整張臉整顆腦袋被蓮荷缸裡,滿眼的藍了翠,臉頰彷彿還遊過一尾被驚嚇到的小錦鯉,腦子裡轟轟作響,雙耳蜂鳴不斷。

馮三替馮五尖出來:“啊——”

馮五本能地求生,可惜一手被夜十一制住,另一手在夜十一另一邊,本抓不住夜十一,只能拼命地往缸沿使力,想讓自已被水中的腦袋離開蓮荷缸,舉手舞了一會兒,深覺自小蠻橫,夜十一在京城同樣是驕,力氣更是不小於,竟是將按在水中,讓半點兒彈不得。

開始絕了,難道要死了麼?

不不不,不能死!才八歲!

胡思想之際,甚至已想到尚在湖廣武昌的祖父倘在,絕然不會讓此苦楚,心中倍委屈憤恨時,馮五便讓夜十一提了上來,按下提起前後不過兩息,腦袋一離開蓮荷缸,口鼻得以呼吸,拼命地著大氣兒,想哭,事實上也哭了,可哭不出聲音,溼的臉上也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淚。

馮三見馮五終於離開蓮荷缸水中,也見馮五隻是被嗆著嚇著,並未呼吸有礙危及命,提個老高的心稍放,心急如焚地衝親手造就這一切的夜十一喊:

“大表妹!你不能!”

夜十一聽著馮五氣,看著馮五滿頭滿臉的狼狽,手一鬆,馮五失了的鉗制,瞬間自手中落,跌坐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虛弱無力地雙手撐地,努力蹭離蓮荷缸與

“我不能什麼?”

馮三想走進鯉上亭,可仍掙不開阿蒼的鉗制:

“你不能這樣對待五妹!”

夜十一回冷笑:“五表姐都能將釵表妹踢下湖遊一圈,差點連命都沒了,我都沒讓五表姐同樣下湖遊一圈,不過是在蓮荷缸裡沾一沾水,明白一下這大寒天的水到底有多冷,嘗一嘗下水的滋味。終歸缸裡的水與湖裡的水還是大有區別,相較於五表姐的雅興,我這雅興著實顯小家子氣,莫非三表姐也認為五表姐該下湖一遊才是?”

馮三看到鯉上亭裡已然被嚇得只敢發著抖樓著半溼的子,卻連哭都再不敢哭出聲來,只睜大眼無聲流著淚的馮五,先前再三叮囑馮五叮囑自已切勿記住不能與夜十一正面惡的理智在瞬間崩塌,恨恨道:

“楊芸釵不過一介孤,還是貪汙賄最後家破人亡的貪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同五妹相較!我們嫡親的姑祖母是你嫡親的祖母,我們才是一家!你怎麼幫一個莫名奇妙八杆子打不著的外人,反欺辱起自家人來!”

自家人?

夜十一挑眉,夜馮兩家續前緣,繼續皇帝舅舅尚是皇子時的扶持資助,兩家自是自家人,可維持兩家的關健在於馮大老爺馮二老爺,而非眼前的馮三馮五,再是寵溺的嫡小姐,就不信在事關利益家族榮辱之下的選擇,馮大老爺馮二老爺還會更重各自的嫡長孫

馮家想馮三得門好親事,為的還不是馮家闔族利益,讓馮五跟著來見一見世面,為的還不是馮五眼界能開闊,也想讓馮五在京城有機會結下善緣,同樣是為了將來謀門好親事,為馮家做起跳板。

誠然也不想平白無故替人教導孫兒明白這樣錯綜複雜,卻又再現實不過的事實,勞心勞力且不討好,何必呢,馮家不做虧本的買賣,夜十一更不會,但就楊家橫禍、楊芸釵失怙恃而言,覺得有必要說上一說。

走出鯉上亭,慢慢走近馮三,夜十一示意阿蒼放開馮三。

阿蒼一鬆手,馮三正對近在咫尺的夜十一,嚴然已顧不上馮五,滿戒備地盯著個頭比矮上許多,氣勢卻全然將踩在腳底的夜十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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