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一百一十六章 整個毀(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哪裡不一樣?”楊芸釵察覺不出哪兒不同。

“師伯是純粹的醫痴,一心撲在醫上,至純至善,心思從未有三六九等,師父雖也沒有,但師父一直有心仕途,如今更已場,有些事有些想法,師伯知道後能單純地替我們保,說不洩半分便不洩半分,倘師父知道後我保,師父自也做得到,然師父卻要比師伯想得多,且想的方向大約不同。”夜十一看往遠亭臺樓閣出的簷角,眼神兒漸漸迷離:“人一想多,不管想正還是想偏,皆容易做出一些無法預料且無法挽回之事。”

“想的方向不同?”楊芸釵嚼著這句的意思,“大姐姐是說安太醫想的只是救死扶傷,如何將傷亡減低到最小,而馬爺想的卻會是關於朝堂政權、站營黨派?”

在江湖,不由已,在朝堂,何嘗不是?”夜十一套用了句自武俠話本里看到的江湖快意恩仇中的話,“師父會多想,屬正常不過,換做誰在師父這個位置,有師父的凌雲之志,誰都得多想,縱是你我,也一樣。”

故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不想據實告之,而是不能。

在二門上了夜家大車,緩緩出府,不疾不徐往皇宮方向,夜十一坐在車裡,剛拐角,大車便停了下來,外面趕車的車伕輕敲車門兩下,阿蒼看向點了點頭,阿蒼隨即開啟一扇車門,車伕未言語,只進一隻手,手裡放著僅一指的小竹筒,顯然是剛自信鴿取下來的信件。

這樣的況自左右不離夜十一,楊芸釵便見過幾回,芝晚同在邊,自也悉,同往常一般,楊芸釵盯著那小竹筒,芝晚卻是垂眼,不敢瞧。

小竹筒一被阿蒼取走,車伕的手便回去,開出一條的車門也幫著由外往裡關上,他輕喝一聲,大車重新起行,像這種半道突然飛來一隻鴿子盤旋著不走,初時他是二丈和尚不著頭腦,後來經阿蒼點拔,他也就明白了這是有誰給自家大小姐送信件來了,再經幾回,他已泰然之。

阿蒼將小竹筒中的卷帛取出,長三寸,寬三寸,中間小諧字樣娟秀端正,正如書寫人那般甜端莊,沒看容,將其遞到夜十一手裡:

“大小姐,是北。”

雖不似阿茫那樣領著星探,然時刻跟在大小姐邊,遇到的狀況只多不見星探的次數較之阿茫上許多,然對星探二十八個人的瞭解,其中包括每個人的脾字跡習慣,皆早在大小姐初接星探時,便與阿茫應大小姐之命,對星探每個人進行了一番瞭解,算不得深,但像這種信件是誰來的,一看字跡便知。

不看,但每每都得折開看下字跡,以免出差錯魚目混珠,讓有心要害大小姐的人有機可趁,畢竟像那種在信件上下毒的江湖伎倆,朝堂中也不是沒有。

夜十一看完北來的信件後,便被四四方方四邊僅三寸長寬的卷帛遞到楊芸釵跟前,楊芸釵如常接過:

“毀了?”

信上容不多,僅此二字。

不解地看向夜十一:“先帝牌位不是早被毀了一角麼?”

“北說的‘毀了’,並不僅僅指毀的那一角。”夜十一道。

楊芸釵也不笨,隨即反應過來北飛鴿傳書過來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意思是整個毀了?”

夜十一輕嗯一聲:“遊左二人一毀,楊將軍孤掌難鳴,沒了他二人的輔助,許多地方單靠他一人,他可進不去,更別說順利做他想做的事,達到他想達到的目的。”

楊芸釵道:“這就是為什麼那一晚楊將軍自小酒館逃出後,直接回了楊府,取消將已毀的先帝牌位送進大府軍府的計劃?”

“他不僅得取消了以謀大逆的罪名嫁禍董大將軍的計劃,他所有計劃都得重整,那麼再留著已毀一角的先帝牌位,董大將軍那邊丟不得,他楊家府裡放著,嚴同放著一把要自已闔族命的大刀,他當然得毀,且得毀得一乾二淨。那個助楊將軍自宗廟裡盜出先帝牌位的人,隨先帝牌位盡毀之後,必然也得被楊將軍斬草除。”夜十一掀起窗簾往外看了眼,見宮門已近前,放下坐正,話峰一轉道:“董大將軍在昨日已向祖父更進一步地示好,董傅與馮大表哥的親事已然是板上釘釘,但……”

“大姐姐是擔心還有意外?”楊芸釵察覺出夜十一口氣中的搖擺。

“不管是楊將軍,還是謝莫寧三家,他們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董家靠夜家,在馮董兩家姻緣一事上,只怕他們會達共識。”夜十一見楊芸釵一雙眼眸瞬時睜個老大,彎起畔:“這是我想的最壞的結果,不過你放心,這個結果不會達,至現今這個形勢還不會。”

待夜家真正獨大的那一日,就不一定了。

楊芸釵鬆了口氣,一雙漂亮的眸子不再睜圓,又聽得夜十一接下道:

“我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日子,不僅得找出楊將軍的破綻,也得防著有誰搞破壞……芸釵,我同你說說魯靖王吧,也就是容蘭郡主的父親。”

楊芸釵微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點頭應好。

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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