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看著馮三果真願意好好進食後,沒有胃口,陪著馬文池隨意吃了點兒粥,便雙雙連夜回城。
安有魚仍留在千花山莊,臨走前,他千拜託萬拜託安有魚多擔待馮三,深怕他三妹一個使脾氣得罪安有魚,安有魚自是連連應承,還說馮三其實是位不錯的姑娘,這一句頓讓他眸閃了閃。
至於夜十一,事未盡然查清,縱然十有八九乃因夜十一之故,馮大也非蠻不講理之人,心中雖有不愉,卻也沒昏頭到真把所有罪責歸於夜十一頭上,只讓夜十一查到幕後主使是何人後,告兒他一聲。
經馮三此大變故,更讓馮大真正真切地到權勢在握的重要,往日一些想法看法已悄無聲息地改變,變得不再純粹。
靈芳閣住著馮三,夜十一自進千花山莊,便移居至山莊主院千花閣,也是原葭寧長公主生前每每到山莊裡來所居院落。
採珍採珠已被夜十一命阿蒼親自去接,剛接進了千花山莊,讓阿茫接手,帶去靈芳閣侍候馮三,阿茫回來稟道:
“三表小姐一切安好,雖說吃得不多,但神已好許多,也不再砸東西,同採珍採珠說話兒,也正常。照大小姐吩咐,已囑採珍採珠莫在三表小姐跟前提及昨晚之事,只管小心侍候,需要什麼,儘管來同我說。”
整個竹珍院,就採珍採珠知得真相,其他人皆以為馮三不過是貪玩,又與夜十一賭一口氣兒,搶著先到千花山莊,方連夜出的城,至於其他,並未知得分毫。
此外,清寧院櫻寶院千花山莊亦同,該曉得的人曉得,不該曉得的人皆只道馮三是到千花山莊遊玩,並未有異。
夜十一聽後道:“那便好,你時刻盯著靈芳閣,千萬莫出差錯。”
阿茫應諾。
安有魚道:“我看馮三小姐已緩過來,但要真正過去,只怕還需一段時日。”
“三表姐在此住著,住到三表姐能重新回城面對為止。”夜十一在昨晚當機立斷將馮三安排至此,也是有此原因。
就是想到馮三歷經此磨難後會不願見人,見不見人的,總需要個過程,打算讓這個過程安在千花山莊裡,在的地盤上,任馮三怎麼鬧,也不會有誰來打擾。
縱有誰沒長眼地想來搗,也有擋著護著,總不能讓馮三再到第二次傷害。
想到莫息派到夜十一邊暗護著的兩個私衛竟真派上用場,及時救了夜十一,安有魚在聽的當時沒馬文池那般激,也是有馬文池在前,緩了緩,方沒言詞激烈地訓斥夜十一,這會兒在正屋坐著,有些話兒,還是得說一說:
“十一,師弟說得對,你還小,這些事連長輩都不了,何況是你?你實不必一人扛著,有事兒你就說出來,縱我們幫不了許多,也能幫得了一些小忙。師弟生氣那樣,將你訓一頓,實是為你好。一直以來,師弟他總覺得你這個徒兒太過聰慧,諸事不必他心,故大多時候,對你採取的皆是放養方式。可十一,師弟是你師父,也就你一個徒兒,倘真出什麼事兒,師弟不可能袖手旁觀。”
夜十一明白:“師伯,這些我都曉得。”
“既曉得,那往後有事兒,你就該多同師弟說說,莫再等事發生過後,結果已擺著,他方知曉。”安有魚同道,“我是你師伯,乍聽你說出昨晚之事時,我都不了,何況是你師父?我那師弟,表面對諸事漠不關心,實則是外冷熱,他不上心便罷,他一旦上心,那是拼儘命,他也會護到底。你們是師徒,縱馬家寒門遠遠不如夜家權貴,可師弟護你之心,卻半分不會比誰。”
師兄弟多年,最瞭解馬文池,那就是個不善言辭的。
所有事都悶在心裡,所有關心只默默做著,縱心底對夜十一這個徒弟的關切半分不會比,縱得提醒,要他與夜十一多親近多通,他還是沒改變多,只時常自側面同打聽夜十一的一切。
真是江山易改,本難移。
夜十一聽著,甚奇怪馬文池安有魚這般互相瞭解,怎麼噩夢裡這兩人會走不到一塊兒去呢?
師父不善言辭,外冷熱,這些都知道。
甚至師父時常會趁著不在的片刻,裝作不經意地問楊芸釵一些有關的狀況,都曉得,不必師伯特意同說,也早自楊芸釵裡得知,師父當面沒怎麼關心,實則背地裡關注著。
“一日為師,終為父。”夜十一抿起笑來,心如一,是真高興邊有這麼多人是真心關切:“師伯,我素來將師父當我另一個父親,我未事事告知師父,並非我真的不信任師父,只是有些時候,就像家父一般,我並不願家父為我擔憂。”
縱然先時確有些信任安有魚多過師父,但經歷諸事,師父的悄然關懷,已到馬文池是真心將視若半,此時此刻又豈會不信任師父?
只是就像素來不會將事同父親明言一般,只是覺得有些事並非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解決,有時除了讓更多的人煩燥憂懷之外,真的是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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