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四百零三章 言篤篤(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只要連總督是忠心的……”

“父親可還記得陶嬪?”

田祭酒怎麼會忘:“記得!你是說……”

“沒錯!”田熾並不知陶嬪事件中曲折,但楊芸釵對此事兒的大略分析,可記得牢牢的:“連總督能起這樣的心,縱然陶嬪已無東山再起的可能,然後宮妃嬪何止三千,只要連家有心,父親覺得連家會再無機會?”

“有機會……”

“楊總督自以為借父親同連總督示好,便是自楊將軍倒下後的另一條坦途大道,可惜他要失算了!搭上連總督這條船,並不會讓他楊家重振輝煌,而是連家被連拔起之日,便是他不懷好意貪心不足的現報之日!”

田熾憤憤而言,田祭酒聽得連連點頭之際,心裡亦萬分震撼,不問道:“那熾姐兒覺得為父眼下該如何做才好?”

田熾篤定道:“靜觀其變!”

田祭酒聞言,神微沉,思緒在瞬間閃過幾許念頭,緩過神兒來直視田熾:“熾姐兒,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田熾心上一咯噔,本就非有心計之輩,今夜能言善道說了這麼多,且字字句句有依有據,不過是由楊芸釵來拉攏時的言語發揮,此刻被田祭酒這麼一追問,即時被問得萬分心虛。

再是坐不住,仿若椅面有萬千釘子在釘瓣嚅囁了一小會兒,決定先跑為妙!

“自是兒自已說的!父親慢用,兒回院歇息了!”田熾火速離座,三步並作兩小跑出書房。

看著嫡次匆匆掀簾離開的背影,田祭酒許久未能回神兒,自歸府的煩惱經田熾這般一解,確實是沒了,然此時他卻又有了另一番擔憂。

殷掠空自夜十一派遣北親自給的字條中得到田熾此名諱,隨即順也就向黃芪肖連二爺被殺案與田祭酒有關之後,縱然私不錯,黃芪肖也立刻著手查起田祭酒。

田祭酒能任職國子監首,不僅才學橫溢,亦是通之輩,故當黃芪肖找上門,還是連二爺剛被殺的這個敏時期,他即時聯想到了什麼,此也是他為何會終日煩惱到需嫡次至他書房開解他的主要緣由。

然再次在這個敏時期見到黃芪肖,卻非黃芪肖再次找上他,而是他主找上黃芪肖。

忘返茶樓大堂四面八方通,任誰在街上走過,只要一側臉一注眸,便能看到靠窗老位置上的黃芪肖,田祭酒把會面的地點約在這兒,大有已明正大不必之意。

黃芪肖先到的忘返茶樓,此次沒有紅校尉跟著,亦無徒跟著,他單赴會,于田祭酒約在此地的坦之意,確實讓他這些時日來查案過程中所遇阻礙的霾消減些許。

終歸是有的,他並不希田祭酒真與連二爺之死有關,牽扯到連楊倆總督的渾水之中。

只坐了小半刻鐘,田祭酒的影便進忘返茶樓,練地往左手邊轉,直往角落靠窗最末位置。

皆是朝廷命,皆有公務在,縱是約,也得是下衙之後。

恰是日暮,黃芪肖一下衙便直往忘返茶樓,田祭酒亦同,田祭酒一到一坐下,茶樓小二立刻將黃芪肖早囑咐的晚間膳食奉上。

黃芪肖拿起筷子:“邊吃邊說吧!”

田祭酒沒有客套,也拿起筷子:“你大約略知我此行之意。”

“上回過府問過你,你答沒有,我信的。”黃芪肖夾了筷子紅燒,丟進裡嚼了嚼,覺得味兒好,又夾了一筷子:“但案子未結,不管我信不信,總得看證據。”

田祭酒點頭,他胃口不佳,只吃清淡的青菜:“先時,我家熾姐兒與戶部楊右侍郎之楊小姐頗有來往。”

黃芪肖剛要去盛碗湯來潤潤的手頓了頓:“你懷疑你家熾姐兒?”

田祭酒立馬老不客氣地瞪眼:“我指的是楊右侍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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