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四百零八章 雙鳴鏑(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正所謂冤家路窄。

雖說尊公主命不得高調,廠衛亦甚聽話地只明暗各調一人隨今寧公主左右,但為廠衛最高首領的兩位也不可能真待在城裡安枕無憂。

普濟寺山門下,黃芪肖盯著花雨田,花雨田回視黃芪肖,空氣中無形飄著雷鳴閃電。

只是這雷電,很顯然只黃芪肖一人在發力,花雨田則四兩拔千金地抿笑以待,足有半刻多鐘,簡直要把黃芪肖氣得頭頂冒煙。

紅校尉繼續追查連二爺之死,秦掌班繼續切注意山東兩廣那邊的靜,皆未有閒到場,只堤騎番子兩隊人馬跟在倆首領後,劍拔弩張之餘都有些無奈。

自今歲起,倆首領不遇則罷,一遇上每回都已不止兩看兩相厭,而是一怒一笑要打不打十分令人乾著急的拖沓狀態。

“豬是不錯,丟也確應多吃,但好歹也是我黃某人唯一的徒弟,著誰,也絕然不到我徒弟!”黃芪肖尚記著那十斤豬,想著他徒不讓廟祝曉得真相,還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瞧瞧他,自曉得豬又是花惡鬼送的後,他是越想越沒安穩覺睡!

花雨田笑,閒得似是來踏春的:“黃指揮使這話,我信。”

但他就是想送,不管是豬還是別的,他就是要送,非送到小丫頭心花怒放不可。

“信便好。”黃芪肖冷眼瞧著花雨田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再是狀似無意掃下花雨田下盤,視線最後往上:“花燈什麼的,也別送了。你待丟好,自浙江之行便可看出,然此生,你是註定與丟無緣了。”

那小白兔花燈,他徒藏著掖著不讓廟祝與他曉得,廟祝是能瞞住,可瞞不過他。

黃芪肖眼往他下盤那一掃,花雨田便知黃芪肖是何意,他也不怪黃芪肖,倘換作他是小丫頭的師父,見有一位名為太監的不男不之輩百般想討好小丫頭,以他的脾,他只會比黃芪肖做得更嚴,截堵得更過份。

坊間如何傳他的,他也曉得,什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惜芝蘭玉樹,本為無木”。

他並非無木,然只要他仍為東廠督主,仍想要存活,事實真相便只能繼續爛在他一人的肚子裡,誰也不能說,連他最信任的秦掌班,他也未曾實言。

“我信黃指揮使,黃指揮使是否也該信信我?只要黃指揮使信我,莫再阻攔我與丟見面相,我與,自是有緣有份。”花雨田聲音略低,卻說得篤定,亦含了些微懇求。

黃芪肖聽著搖頭:“你信我,我可不信你。”

他這一生,年時貧寒無助,他都不曾求過誰,待假去勢如願宮,攀至今時這般風,除卻前,花雨田皆未在誰面前這般低聲下氣過,特別對方還是他的老對頭。

眉頭越皺越,這陣子在黃芪肖跟前強下的氣剛要提起來,他便聽到山上普濟寺上空連起兩聲鳴鏑!

他與黃芪肖對上眼,下息沒有言語,兩人皆腳底生風,各施輕功直往山上普濟寺奔。

二人武功高強,輕功絕佳,兩隊堤騎番子雖皆反應不慢,見到他們各自的首領聽到鳴鏑訊號後,皆在轉瞬間輕如燕地往石階盡頭趕,他們也迅速拼了命往上跑起來,然仍只在幾息間,他們便雙雙失去各自首領的蹤影。

自半百之眾不分青紅皂白直衝向夜十一等人,想退已來不及退,如同魚網網魚般被夜十一等人邊去,主僕二人在混中只各喊了一句救命,便雙雙被嚇昏過去。

形如市井混混的半百之眾一齣現,以今寧公主三皇子為中心,夜十一楊芸釵左右,再是莫息與眾宮娥侍丫寰小廝,隨之是南柳與靜國公府眾護院,以殷掠空與見形勢不妙轉暗為明的照壁二人為首,裡裡外外圍了幾層,皆含著萬一公主皇子在普濟寺出半分差池誰也跑不了的繃陷混戰之中。

殷掠空與照壁是初次正式見面,照壁現時只簡單地表明瞭份便進備戰狀態,非常時刻非常對待,照壁的份誰也沒空細究核實,只夜十一莫息在噩夢與前世中見過花雨田邊如影子般存在的照壁,不必照壁表明份,兩人也認得。

照壁現一落地,份一表明便迅速拿出背上早備的鳴鏑箭,幾近與他出的鳴鏑箭同時,反應不慢的殷掠空也往上空出同樣早備好的鳴鏑箭。

兩箭齊發,鳴聲亮,瞬時響徹雲霄。

廠衛鳴鏑同時發出,見此的眾人不無暗鬆一口氣兒。

殷掠空照壁能發出鳴鏑,證明廠衛雖只二人隨今寧公主今兒此行左右,但也備有後手以防不時之需,既是不時之需,那便不會離混戰之地太遠。

照壁手不比花雨田遜,且招招要人命,毫無留之意,使的長劍同毒蛇一般,只要被他的長劍刺到,無不倒地,鮮淋漓。

使

殿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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