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四百六十二章 往深查(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丟飛刀甩鞭子,傷的不過是權貴,口出忌諱爬高留宮,試的是永安帝與秋太后的態度,得到了答案,很快明智,借病暗遁離京,以最快的速度理楊總督的後患。

先前應下花雨田的差事兒,也在替夜家剷除威脅,更是在為前事了結後事準備。

即便他同說過,明確地表明瞭立場,不願進仁國公府,他便應只嫁他莫息,執意要查清其母之死真相,他便應一同竭力徹查,不願十九歲前談婚論嫁,他便應等年十九過後他再娶

酒醉胡言,出口的還是當今聖上的名諱,不管往後本人避不避酒,只要有人想利用這一點,無疑是無孔不,再防範,也有防不住的時候。

原本他祖父與父親母親就已不願他娶了,經此一醉,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仁國公府都冒不起這個險,反對的聲音只會越演越烈,毫無轉寰餘地,他再無半機會。

莫息坐在上觀院院子裡,石桌上滿是酒罈子,有三罈子空了,手上這壇也半空,狠灌下去後,大部分酒順著嚨進了他的肚子,許酒自他角溢位落,順著下頸脖流進他襟,冰涼混和著酒氣似落的千秋,一下一下地刺激著他的理智。

秋絡晴算計的不過是壞名聲,想讓他斷了對的念想,算計的卻是自已的一生,在堵自已的後路,在掐斷與他今生連理的可能,並非對他毫無,可卻能這般清醒地順水推舟,理智地將自已連帶他都給算計了。

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狠心……

借酒醉口出忌諱,看清皇帝舅舅與太后外祖母待的真心有幾分,更斷了京中豪門世族所有有意與夜家聯姻的念頭,不僅不願踏進他仁國公府的大門,是打算了誰也不嫁。

爾今,不過十歲!

還有三年尚可議親,便這般決斷,那在這三年間,再做出何等驚天駭俗之事來,除了查清母親之死的真相,是否依然有自斷嫁人之路的目的?

有的。

莫息苦笑著,仰頭灌下酒罈子最後的兩口酒,灌得太急,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得滿面通紅,青筋猛漲,腦仁一陣一陣地發疼。

自今生的他滾下樓閣,讓前世英年早逝的他魂回此生,他得以重活一遍,再見到活生生的,再在邊守著候著護著,不知道,他有多開懷,那種開懷,縱然是他死後得下十八層地獄,盡十八般折磨,他也甘之如飴。

前世失去的痛苦,也不知道,那種痛苦,連拼了命生下來的念哥兒也無法抵消去一分,反是每看到念哥兒,他便如同在油鍋裡生炸了一回,又如刀山裡赤腳走了一遍,火海里活焚了一遭。

莫息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雙手遮面,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心口一的。

不願嫁他,今生竟不願嫁他了……

莫息忽地放開遮面的雙手,眼紅如,大掌一揮,再是砰砰的接連前後倆落地砸碎聲,一個是空酒罈子,一個是未開封的酒罈子,碎片與酒水混一團,也摔一團。

永書聽到靜忙自月門跑進,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個景。

他噤若寒蟬地看著,也只看著,他不敢邁進半步,大爺早勒令誰也不準靠近,他這會兒膽敢近前,絕對是白白犧牲。

可大爺這般模樣著實駭人,也是半醉了,他又無法上前收拾,倘大爺起走被碎片傷著,那可如何是好?

永籍慢個幾息到,站在永書側,與正犯愁的永書一樣不敢上前,看了會兒,他將永書拉離廊下,往月門走。

到月門外,永籍才著聲音嘆:“自那晚在街上遇到楊小姐,這都連著兩個晚上了,大爺都是給自已吃個爛醉,醉完再把自已關起來,明兒醒了,又沒事兒人一樣……永書,你說大爺這樣折磨自已,值不值得?”

“我不知道值不值,我只知道往前大爺心不好,都是在書房抄的佛經,這兩日心不好,卻是夜裡灌酒,灌醉了往寢屋裡關起來,天一亮日子照過,這才兩日,大爺眼底都是青的。”永書說著說著,聲音含著哽咽:“永籍,咱是侍候大爺長大的,大爺往常再被夜大小姐氣著,也從未似這兩日反常,那晚咱都沒聽見楊小姐到底跟大爺說了什麼……”

再是長長嘆出一口氣兒:“連大爺都這樣,估計就算咱聽到了,也無法幫大爺排憂。”

“聽到不聽到的,我覺得都與夜大小姐不了干係。”永籍與永書都這樣認為,可這樣認為也只能是這樣認為,兩人還真如永書所言,誰也幫不了忙,隨之也跟著嘆起氣兒來。

兩人對看互嘆了會兒,直聽到院裡傳來門扉一聲重重關上,兩人齊齊往院裡頭跑,跑到院裡看,果然石桌旁再沒坐著他們家大爺,再往寢屋看,門閉著。

“酒夠了……”

滿滿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