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記》第521章 仨敗寇(1)

作者:烏瓏茶·6個月前

一進畫舫,莫息即刻掙開被牽的手,轉便要出王氏畫舫。

夜十一無阻無攔,只輕飄飄道:“公主尚在岸上,莫世子此一出去,可是要將我的苦心盡數毀了。”

莫息頓住步伐,幾息後轉回,往畫舫走了十幾步,一直走到畫舫中間的桃花木圓桌旁坐下。

永書安靜地跟著轉來轉去,末了站定在莫息後側,方悄悄抬頭想瞄一眼未來的世子妃。

豈料未來世子妃沒瞄到,剛一抬頭,便被難姑逮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肝一,趕低頭。

桌面的茶點皆是剛上桌的,熱呼呼香味四溢。

夜十一於莫息對面坐下:“我聽聞此湖出了件奇事,故今日特意來此一遊,倒是不曾想,奇事尚未見識,反見識到莫世子竟是有連一國嫡公主都抵擋不了的魅力。”

“即便無今日之事,我與朱柯公主亦無可能,早斷晚斷皆是斷。說來,朱柯公主任,皇上能容這麼些年,究其底,不過乃因著前有今寧公主下嫁得不甚如意。”莫息心中正想著凌平湖盛傳之事是真是假,是否真有酒醉背書之,是否真是他的十一,被對座未婚妻這麼一提,他順勢而為,出言相探。

倘若王壹真就是他的十一,那麼今寧公主嫁得不太好,不可能不在意。

“今寧公主?”夜十一早自北那兒得知今寧表姐當年不僅低嫁,且婚後多年未有所出,連今寧表姐的駙馬亦在年初不慎摔馬,折了一條兒,自此躺於床榻,再不曾下過地:“我進京前做過功課,多曉得一些,時運不濟罷了。”

莫息盯著,可惜未能自夜十一臉上盯出何等緒破綻來:“靜國公府早非當年的夜家,何止時運不濟。”

直言夜家不堪,他這劑藥下得猛。

然而,時隔十年重新回到京城,又豈是半分準備也無?

再不堪的都想過,再淒涼的也預料過,何況進京後,所想所預料的最不堪最淒涼的下場,並未在夜家看到。

祖父雖已退閣,閒賦在家,但二叔仍在朝為,十年裡職未進亦未退,父親出家為僧,的大堂弟任職史,的二堂弟接掌父親先時所管的夜家產業,嫡親的弟弟雖文不文武不武,整日遊手好閒,卻實實在在地平安長大。

遠在琅琊時,便想過最慘的場景。

幸在上天憐,夜家雖在十年前因的假死而漸漸式微,卻也未沒落到底,只是輝煌不在,榮耀不存,徹底自奪嫡四豪門中敗出。

好麼?

覺得好。

十年前未離京時,便與祖父說過,往後的夜家只能低調,事事皆能退,唯不得進,夜家還得留一條後路,不能在艱險中落個家破族滅的下場。

祖父聽進去了,二叔照做了,爾今夜家雖大不如前,甚至淪落到阿旭可任人欺辱的地步,然夜家保住了。

靜國公府仍在,心繫的家人仍平安,在意的族人仍安居樂業,即便日子過得不如往前肆意快活,卻在奪嫡落敗後,為四豪門除莫家外,家族保全得最好的敗寇。

“原來的謝世子於任上死於意外,原來的謝大爺已如今的謝世子,除此英南候外嫁的閨接連出事,不是親閨病了死了,便是婿家丟抄家,連外孫都夭折了好幾個。可憐的英南候不住打擊,生生過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卻也因此蒼老何止二十歲,說是殘風敗燭苟延殘於世也不為過。”夜十一說完謝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未去在意莫息聽說起這些的反應,接著又自顧說起寧家:“寧天倒是令人意外的堅強,一把老骨頭了,嫡子志不在場,是他一手強行扶持至太僕寺卿之位。都說虎父無犬子,寧天老謀深算,寧卿卻是靠一已之力,破了此至理名言。失職出錯、鬧出人命,生生把正四品的一寺首給弄沒了,為無輕的閒人,他倒是好志氣。寧天庶出的三個外嫁兒,無不是如謝家一般,當的丟,無的遭劫,落了個家道中落一貧如洗的下場。除了尚還有一雙嫡出的孫兒,寧家可真沒什麼能箱底的了。”

“謝家尚有中宮,謝三爺仍為苑馬寺寺卿,大皇子仍雄心未泯。”莫息早知琅琊王氏定會將京城之勢得一清二楚,他並不意外眼前的王壹能說出這些:“寧家天未倒,寧貴妃安份,二皇子隨母,寧同季不足為懼,寧同紹卻得其祖親口言,頗有其祖時的風範,最肖寧天。”

“養馬兒的,東宮未定前未能翻出何等浪花來,東宮定了更翻不出。”謝三爺從來不在夜十一的眼裡,倘謝三爺真有能耐,其嫡長兄謝明渠便不至於死在任上:“倘無了後靠,謝皇后能否坐穩中宮之位,尚懸得很,至於大皇子……”

撇了撇:“不說也罷。”

便便

退

便

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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