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雖不同,卻幸運的仍是天之驕,集萬千寵於一,縱枷鎖纏,重擔肩,亦從未抱怨過。
多大的榮華,便得擔多大的責任,自來深知此道理。
不能怨,無法怨,怨不得。
此刻再聽到,別有一番心境,恍惚之間,夢裡夢外,夜家王氏,前塵當下,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時而靜謐溫和,時而洶湧澎湃,一幕接一幕地過著。
自從六歲於夢中回,得知夢中許多事,時至今時今日,已過十四年,夜十一仍舊無法肯定,到底是重活了一世,亦或只是噩夢了一場?
說是夢,那夢卻真實得活過一遭。
說是重活了一世,又為何得以能回到時重新來過?
這個問題,不是偶然想起,而是一直存在著,只是一直沒能得出答案,便也一直封存著。
直到與莫息的親事定下,也平平安安過了夢中難產而亡的十九歲,為婚而踏上回京的歸程,這個問題便又時不時不控制地冒出來。
母親,兒二十了,即將再次嫁作莫家婦了……
不管是夢迴,還是重活,為躲過十九歲這年的死劫,也為換個份徹查母親之死的真相,當年杏江假死,救楊芸釵乃順勢而為,便是無楊芸釵被楊揀劫持一事兒,還是會過旁的法子捨棄靜國公府大小姐這個份。
畢竟,沒有比直接換個份,更能直接達到的目的。
做為夜家大小姐,即便當年借酒鬧事,致已名聲有損,然那時方十歲,三年後方可議親,三年裡可以發生許多事,亦會沖淡許多事,縱然酒多會直呼皇帝舅舅名諱,仍是大過天的避諱之事,但只要皇帝舅舅仍對不減半分寵,敢冒險娶的人便不會。
至可以肯定的一家,便是仁國公府。
莫息心悅,一心想要娶,並不會因要冒險便會斷了念頭,縱然會有仁國公阻著,莫息大概也不會放棄。
屆時,要拖至十九歲再嫁,莫息雖已答應會等到十九歲,然除了莫息,其他人卻不會容任。
頭一個,便是的祖父靜國公。
要平平安安過十九歲這個坎,也要查得真相,真真是沒有比換個份活著更便利的事兒了。
有便利,便會有艱險。
為此,也在杏江幸而存活之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有得有失,有失有得,此為天道。
“大小姐,了。”小麥回到二樓臨欄方桌旁,低聲稟道。
在來的路上,大小姐便與他代進了昆園之後要如何行事,訝異大小姐竟會這般簡單暴教訓鄧之餘,他也將之問出口。
大小姐回他:“區區螻蟻,尚不值我費什麼心思。”
鄧,其父為錦衛鄧千戶。
琅琊王氏,連皇族都得讓三分,置小小千戶之,確實無需費那彎彎繞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