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現在鵬鵬已經和劉秀要好到能穿一條子的兄弟一樣了,這其中自然有白列對範義的,也有鵬鵬對劉病已的懷念。
劉秀人高馬大的,和鵬鵬都不差幾分,讓鵬鵬很有眼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劉秀的酒量居然也不差,本來鵬鵬和支無奇就喝不盡興,好酒的白列那就更是每次喝完都只是悵然,了從前的暢快,一來二去的,就想到了劉秀,覺得這樣的大個兒應該酒量不差。
在街上和劉秀故意偶遇了幾次,劉秀也發現了鵬鵬有意結的意圖,而且劉秀也記得當初在大街上和王氏弟子發生衝突時候,鵬鵬和支無奇就在不遠觀,這兩條大漢實在過於突出,劉秀想不記住都難。
一來二去的,就被鵬鵬,或者說白列一起拉著喝酒了,沒想到這一喝就喝出了,鵬鵬掩飾不住對小病已的誇獎,自然引起了劉秀的共鳴,同樣懷念起了先祖孝宣皇帝劉詢的榮,然後劉秀把自己的小兄弟鄧禹也喊了過來,好嘛,鄧禹年紀最小,酒量也最差,不過好在這個書呆子喝酒時候也豪爽,反正你敢提杯,他就敢喝,喝醉之後就被劉秀扛著回去了。
之後幾人一起約酒的次數就多了起來,劉秀越來越覺得鵬鵬對自己脾氣,至於支無奇,雖然話沒有鵬鵬多,時不時還會給鵬鵬使絆子,不過明顯兩人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就是彼此看對方不順眼,這種真也讓劉秀很是欣賞,鄧禹則是跟著劉秀的脾氣,劉秀覺得鵬鵬和支無奇可,他鄧禹自然沒有二話。
只是這個局,韓非從來沒有參與過,而鵬鵬和支無奇也從來沒有把劉秀帶到過居住的庭院,所以除了第一次見面,劉秀再也沒有見過韓非和肖蘭,有幾次喝多了,就摟著鵬鵬的肩膀問韓非的份,鵬鵬學著瘦老頭的樣子不著調地嘿嘿一笑,說:“我要是說,你問的那個人當年被姓嬴的那個什麼始皇帝都誇一朵花了,你信嗎?”
劉秀一聽哈哈大笑,以為鵬鵬這是用玩笑話故意遮掩,從此之後就再也不問了。
而韓非雖然並沒有參加酒局,卻也住形在一邊暗中觀察過幾次劉秀,每當鵬鵬對王莽不滿的時候,劉秀都沒有毫避禍的意思,反而會藉著酒勁說出自己對王莽這些政令的看法,而幾乎每一次,韓非都覺得劉秀寥寥幾句,就能把問題的核心點出來,可惜這麼一個年輕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在高位的王莽卻當局者迷了。
不久之後,王莽的託古改制開始出現嚴重的反噬,首先是從前已經迴歸原籍等分配土地的人開始不滿,因為就分不到土地。希有多大,失就有多大,已經被詔令戲耍過數次的貧民開始大片大片的離開戶籍為流民,而這些流民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當地造不小的麻煩,其中有一部分搶到一些兵之後,直接找個山頭佔山為寇了,專門打劫過往的商賈。
原本的商賈,很多都因為貨幣混和五均的盤剝,生意到了影響,現在再被流民匪寇打劫,有不人又淪為了新的流民和匪寇,甚至連長安城周圍都出現了匪患。
王莽很功地用詔令得罪了貧民和商賈,而頂層的地主豪強和世家大族也對王莽的“王田”詔令不滿,雖然不會強對抗,卻能消極執行,把從前對付漢孝哀皇帝劉欣的手段又重演了一次,這下子好了,一個環節沒有打通,後邊的環節全部出現了淤塞,王莽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夢中的推演,了非常關鍵得一環,自己的理想,並非所有人的理想,一起演戲可以,一起割那就是妄想,夢中的試驗田放到整個天下,即便自己是帝王,也種不出自己想要的果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王莽不敢直面的人終於來到了生命的最後時刻,正是他的姑姑太皇太后王政君,自從王莽篡漢功,就一直不敢再去見自己的姑姑,只是給王政君上了“新室文母太皇太后”的尊號,然後挑了一批細心的宮太監好心服侍王政君,當然,這服侍中也帶著幾分的味道。
天命易主的讖語居然在王家人上實現了,這絕對不是王政君的本意,卻也和王政君不開關係,此時已經油盡燈枯的王政君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起自己的傳奇人生,相貌不算出眾,卻差錯地被丈夫漢孝元皇帝劉奭的金手指點中,之後雖然不得寵,卻生下了嫡長子劉驁,為了輔佐兒子劉驁,弟弟王幾乎算是殉職在了大司馬的職位上,王家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才真正崛起為天下最有權勢的大世族。
整個過程雖然得到自己這個太后的照顧,但是自己的發心無非是想讓大漢的江山穩固,順便然讓孃家人過得好一點罷了,為什麼事最終會發展這個樣子,兒子孝皇帝劉驁駕崩時囑託不可讓天下落外人之手,自己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外人也包括自己孃家的王姓人,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想到這裡,王政君就從心升起了無盡的恐懼,不知道到了地府,該如何面對把大漢從泥潭中拉出來的公公劉詢,還有自己的丈夫劉奭,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兒子劉驁,再一想到這三張面孔,王政君更加恐懼了,消亡對於來說不是解,而是另一種可怕的審判。
渾冰冷的王政君把所有宮都趕了出去,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恐懼,更不想讓那個篡奪劉家天下的侄子知道自己的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宮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走進來一個人,王政君此時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來人的樣貌了,還以為是宮或者太監,覺威嚴被冒犯的王政君用僅存的力氣呵斥道:“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