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覺得他的反應夠快的了,他翻撲進溪流,連長刀落水中也顧不上。他希上游瀑布的轟鳴可以掩蓋他的聲音,希風雨可以遮擋妖的視線,希水流可以沖走他的一切痕跡,希溪水可以流得更快一點……
他拼命撲騰,水花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扭回頭看了看,還好,沒有追上來。必須遠離這裡,這是一頭大妖,能不懼怕空氣裡那種怪異的香味,絕對是隻很恐怖的大妖。
這頭大妖的形這麼高大,靠他揹包裡的幾塊烤,絕對打發不了。
而且,弄不好這頭大妖會一邊大嚼他的細胳膊,一邊狠他的大耳刮子,罵他的沒有嚼勁。
他又扭頭看了眼,真的沒有追上來,這下他終於略略有些放心。他剛想站起來,就覺得後背有異,抬眼一看,極度的恐懼讓他英俊的臉變了形,他張開大,就要高聲尖——
但一強大的力量在他的後背上,他頭下腳上的被摁水中……
“咕咕咕——”一下子好幾口水嗆進他的肺中,生活在海邊的夏辰立即明白過來,他這次大劫難逃了。他從口拔出尖刀,反手就向後刺——
刺中了,真的刺中了,但怎麼刺不進去,就好像刺在鐵疙瘩上一樣。他拼命掙扎,但一切努力都無濟於事,反倒喝了好幾口水。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他一個凡人註定會為大妖的“盒飯”。
他放棄了掙扎,但那個大妖並不罷休,一直將他的頭摁在水裡。
難道這個大妖喜歡吃死?夏辰的意識開始模糊。忽然,他眼前一亮,大妖居然將他的腦袋拎了起來。這就要下了嗎?
夏辰看過劍齒虎是怎麼戲弄沒有反抗之力的修士的,非要將修士弄得全綿、心膽俱裂。
“這位人族的朋友,水不好喝,和熊哥做筆易,熊哥給你指條活路。”
這個妖居然能說人話,絕對是妥妥的大妖。而且,聽它話裡的意思,自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夏辰心中頓時燃起了希:“熊哥您說,小弟不敢說和熊哥易,熊哥看中了小弟的什麼儘管拿去,熊哥想要小弟做什麼儘管吩咐,小弟只求熊哥給小弟一條活路。”
熊妖手一提,將夏辰輕飄飄的從水裡拎到岸上。
原來,在夏辰看到熊妖的時候,也就驚了熊妖;在夏辰翻水的剎那,熊妖就抓住了夏辰的揹包;夏辰在水裡撲騰,那是一步也沒有離開原地。
“朋友,你既然能從雙尾白狐的地盤裡走出來,還到了雙尾白狐的熱款待,咱們不妨做個易。”
夏辰著頭皮站在熊妖面前,他的個子並不矮,但站在熊妖的面前,也只到熊妖的肚臍眼。看著熊妖手臂般大的大公垂在眼前,夏辰就是一陣心驚跳。
“朋友,你切了猴王家小屁猴的小仔,熊哥是高興得老懷大暢。現在猴王傾巢出,誓要將你這個凡人大卸八塊。沒有熊哥的指點,你這個凡人逃不出它的手掌心。快和熊哥說說你這個凡人是如何做到的。”
大妖也這麼喜歡八卦嗎?夏辰現在別無選擇,這頭熊妖能告訴他這個資訊,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聽了夏辰的敘述,熊妖的眼睛都笑眯了,“再和熊哥說說,你這個凡人為何來到大荒深。”
聽了夏辰的故事,熊妖很是有些容,尤其是聽夏辰說到“死在追尋夢想的路上”時。
“朋友,你要去生命區送命,熊哥也不能攔你,人各有志。你將雙尾白狐送你的玉蜂給熊哥嚐嚐,熊哥給你指條活路。你可別說沒有啊,你那揹包裡面的香,隔著幾里路都能聞著。”
夏辰取出那隻葫蘆,恭恭敬敬地遞給熊妖,又取出一個儲袋。
那熊妖只“哧溜——”一口,就將一葫蘆吸進了肚子,眼睛又直勾勾的盯著夏辰手中的儲袋,這是他最需要的東西,儲存食不變質啊。“朋友,如果你能將此寶相送,熊哥就親自護送你一程,包管你平安離開此地。”
夏辰一聽,那敢好,“只怕小弟離開後,那些猴子找熊哥的麻煩。”
“去,就憑它,一個剛剛煉氣的傢伙,什麼玩意兒。若不是劍齒虎夫妻倆趕著一群疣豬離開了芭茅領地,那些猴子連下山的膽量都沒有,還敢跑到這裡來?”熊妖繼續憤憤道:
“真正的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它們就是知道雙尾白狐不會失了份,和它們這樣的一群小癟三計較。”
就這樣,夏辰和熊妖達了易。他到溪水裡回那把長刀,跟在熊妖後。走了幾步,皮靴裡灌滿了水,真的不舒服。
熊妖耐心地看著夏辰鞋,擰乾水分,又一一穿上,“熊哥以前不知道人族為什麼非得穿服不可,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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