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的特務接過貨單，朝後招招手。立刻有幾個碼頭工人打扮的人上前，從不同車輛上隨機檢了幾袋糧食。
刺刀“唰”地出鞘，寒一閃，捅進麻袋。
湯晉巖看上去面平靜，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蜷。
刺刀出來，刀尖上沾著的只有小麥，在晨中泛著淡黃的澤。小陳湊近看了看，又用手捻了捻，朝陸敬業點了點頭。
“放行。”陸敬業說著，臉上再次泛起一笑意。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特務立刻在貨單上“啪”地蓋上通海站的查驗章。
手續辦完，陸敬業掏出煙盒。自湯晉巖投降之後，他的檔次也提高了不。
他彈出一支遞給湯晉巖，又自己叼了一。
陸敬業看了一眼正在裝船的最後幾車麻袋，又看了一眼那摞蓋了章的貨單，笑著搖了搖頭。
“湯老弟，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大費周章了！”
陸敬業吐了口煙：“就這麼幾船糧食，隨便讓下面的人跑一趟就行了，你還親自來盯著，還正兒八經地走手續。”
“我人都給你安排好了，還能出什麼岔子？”
湯晉巖彈了彈菸灰，一臉笑意說道，“陸老哥，生意是生意，規矩是規矩。”
“不能因為是我的生意，就壞了通海站的規矩。手續該走還是要走，貨該查還是要查。”
說著，他轉過頭看著陸敬業：“這樣大家都放心，將來萬一有人翻舊賬，也挑不出病。”
陸敬業聽完愣了一瞬，他回過神來之後，當即給湯晉巖豎起了大拇指：“老弟，你這人做事，我是真服。”
“講規矩，懂分寸，不給人留話柄——難怪江主任對你另眼相看。”
說到這裡，他轉過，朝那兩個特務招了招手。
“你們倆過來。”
小陳和另一個特務連忙小跑過來，站得筆直。
“記住了，”陸敬業指著湯晉巖：“以後協記商行的貨，就是我們通海站，江站長的貨。”
“湯糰長講究，咱們也不能一點人世故都不懂，明白了沒有？”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資訊。
陸敬業他剛才發的話裡既然提到了江松平，那也就是說，以後協記商行的貨在碼頭上就是免檢的待遇。
裝船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裝船之後，湯晉巖看了一眼邊的顧希，語重心長的說道：“咱們能不能順利開張，接下來的事就給你了！”
顧希點了點頭。他一臉笑意看著陸敬業：“有陸長和張團長作保，肯定會一路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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