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沈夢結束通話與王部長的電話,倚在臺欄杆上,久久未能平復。
異國的風帶著鹹溼的寒意,吹拂著的鬢角。
回頭向臥房方向,那裡睡著懷有近八月孕的黃初禮,也是此刻心中最沉重的牽掛。
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唯有等待和祈禱。
接下來的日子,沈夢將那份焦灼深埋心底,更加細緻地照料著黃初禮。
而黃初禮,也將所有的力都投到了最後階段的衝刺中。
孕晚期的愈發笨重,水腫,腰痠背痛,頻繁的起夜折磨著,但展現出的韌讓沈夢都為之容。
在工作上,黃初禮參與的課題取得了突破進展,主導完的一篇論文被一家權威醫學期刊接收,這在科室裡引起了不小的轟。
陳景深在組會上公開表揚了,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甚至半開玩笑地對其他同事說:“你們要是有黃醫生一半的拼勁和天賦,我這個主任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臺下善意地鬨笑,黃初禮微微臉紅,謙遜地表示是團隊的力量。
只有自己知道,無數個深夜,強忍著孕吐和疲憊,對著電腦螢幕逐字逐句地修改論文,多次產檢結束,直接返回醫院,繼續未完的實驗和資料整理。
不想辜負這次機會,更想用忙碌和就來填補等待的空虛和不安。
這段日子裡,陳景深依舊保持著恰到好的關心。
他會提醒注意休息,會在需要查閱某些稀有文獻時,用自己的關係幫儘快獲取,會在討論時敏銳地察覺到的疲憊,適時結束會議。
而他送的禮也始終維持在實用範疇,例如最新的醫學著作,對孕婦有益的營養品,甚至是一個符合人工學的腰靠。
他的分寸拿得極好,讓沈夢即使心存戒備,也挑不出任何錯,只能將那份擔憂在心底。
然而,的負荷終究是有極限的。
在一個細雨綿綿的午後,黃初禮從醫院回來,臉差的厲害。
沈夢關切地問怎麼了,只是搖搖頭,說累了。
直到晚上,沈夢起夜時,發現書房還亮著燈,推門進去,看見黃初禮正對著電腦螢幕上那張和蔣津年唯一的“合影”默默流淚。
“初禮......”沈夢心疼地走過去。
黃初禮慌忙掉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阿姨,我沒事......就是,就是今天看到醫院裡別的孕婦都有丈夫陪著產檢,突然有點......想他了。”
沈夢將摟進懷裡,像安孩子一樣輕輕拍著的背:“傻孩子,想他就哭出來,在阿姨這兒不用忍著,津年他......他肯定也在想著你們。”
那一晚,黃初禮在沈夢懷裡哭了很久,彷彿要將懷孕以來所有獨自承的委屈擔憂和思念都宣洩出來。
沈夢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無聲地陪伴著,心裡對兒子的埋怨又深了一層,同時對王部長那邊的訊息更加眼穿。
日子在期盼與煎熬中向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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