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告老的摺子送上去了,高太后不允。至於他說夫人病重,高太后直接宣太醫過去幫忙看,王閏之的病其實太醫已經去過,蘇家早就請託了,卻是發現有些好轉,這讓他的理由更不立。都沒滿六十,這個告老的確有點早。
朝堂卻是為了這個發生了一場爭執,賈易認為蘇軾不思報國,這是一種錯負,直接就彈劾他了。好吧,全朝堂都知道他們不對付。
這不過是小事,這章彈劾也沒得到其他人跟風,沒多人願意這種時候還讓高太后不快。高太后已經留了人,再說,對於朝堂老人的挽留這本就是慈悲,有多居高的老人願意,自己一個告老就被請出朝堂的?
麻煩就在於賈易外出的事蘇頌攔了,蘇頌對賈易是有好的,他外出任職政績斐然,特別提刑司那幾任還和他有諸多集,賈易幾番回撥史,怎麼一個摺子不準就又踢出去的,這只是一個個人意見,這次賈易也沒有繼續糾纏這事,更沒有大規模的引發彈劾,難道還不讓人說話了?!
作為賈易這個彈劾,太后推恩蘇軾,那有個人提醒下蘇軾這不更好?朝堂太后對你是有恩的,別整得有事沒事就走人?!
楊元奇看不懂就是這裡,他只能說這個朝堂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因為這事的結局竟然是蘇頌和範百祿罷相了。蘇頌年老,罷為觀文殿大學士,這其實是個閒職,高太后還是想留下他。範百祿政事堂都沒坐熱乎,不過是為蘇頌說了幾句話就踢到外面去了。
又得說那位楊畏楊大人,他看事還是非常準,賈易這人和蘇軾蘇轍蜀中一系向來不寐,這是大家都清楚的。蘇轍現在的參政相位已然穩固,他的那本為所有員留職位的奏摺給他莫大的名聲。且不論摺子這事理本的優劣,對於這朝堂混著的所有高來說,這是一個大家共同的利益,不論新舊兩黨。
楊畏彈劾蘇頌庇護賈易,反正賈易惹人閒,踢出去先說。蘇頌實際是看好賈易的,這讓蘇頌非常難堪,他一個七十多歲的人了,哪怕真是護住一個他看好的後輩員,又如何?!蘇頌直接告老請辭,高太后不願,留了個觀文殿大學士,先放著吧。蘇頌的這個告老要比蘇軾來得正常,他真的有點老了。
……
楊元奇有些抓瞎,他想到《疫病的防控》這事,最好找的人就是蘇頌,只要他把綱目弄好,他覺得蘇頌會給他錢。這事都沒個起頭,這老大人自己先倒了。
張小娘一臉不悅,楊元奇竟然走神了。這幾天楊元奇和經常在雲良閣琢磨《疫病的防控》,承認楊元奇對於軍中防治是有些主意,這的確可以引申用到民事。雖然他理論稱不得系,但有些原則方法非常有道理。
張小娘說:“楊大人,我可是免費給你做這事,我是名醫,名醫?!”
楊元奇回過神來:“張小娘子,我剛才這不是想你的費用怎麼弄來麼,哪能讓你免費幫朝廷做事的?!這可不能算我們的私啊,私不能用這地方。”
張小娘覺得他這話味道不對,卻怎麼聽著就是有道理的。只得找麻煩的說:“你別張小娘子張小娘子的喊,我三十四了,寡婦?還小?”
楊元奇覺得這話有道理,雖然對著經常忘記年紀,不過就風韻來說的確是婦人。楊元奇說:“那張小姐姐?!小姐姐?”這名字太合胃口了,這是楊元奇記憶深的稱呼。
張小娘惱的說:“趕說事!這一條你覺得適合?我怎麼認為勤於清潔這放在普通時候一樣,你還非得強調一番?!”
……
事真的有所加快還是宗澤回來,他又帶回了兩個大夫,有過疫區經歷,他還想多找幾個,發現自己沒錢了,只得回來。醫局這錢還是摳出來給他的。
有了三個專業的大夫,就這個防控的條目幾個人還是理得像模像樣。
大夫最大的疑問在於疫病的產生和傳播,他們不認為這一定需要人和有過接,因為有時候傳染太快,關於人會對某種疫病產生抗,比如已經得過該病的。這個倒是所有人認同,天花幾千年來最大的特徵就是,沒有人會得第二次。
楊元奇說:“我不知道疫病能不能憑空傳播,我只知道如果是那樣,那所有防護看似更沒效果,現在只能按這個來,只有存在看得到人和的傳播,那大家能隔斷這個,大家才能夠相信所做的事是有效的。”這是楊元奇的理解,起碼他不認為空氣傳播這事現在說了,大家會有辦法。這不過是一個開始,將來大家明白了修訂就是。
張小娘問:“那要是無效呢?”
另外一個大夫答:“會有效,有些村莊隔得不遠,並不見傳播。還是得人,那保持距離就是有效的。”
宗澤對於人心理解非常徹:“就按這個說法來,那個時候人也需要信念。”
楊元奇道:“其實這些都是衛生習慣,我在定邊軍中有些就是這麼執行,因為軍營是叢集人的生活,就目前看是有效的。這一定程度還能免疫疾病。”
楊元奇這話出口,大家更是沒了後顧。
張小娘點頭,清潔乾淨始終是防疫的第一要義。
張小娘嘆道:“可惜海外的皂角太貴,那東西對清潔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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