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易嶺要楊元奇晚間和他一起去蘇府,路上潘易嶺有些慍怒:“李之純大人說開封府就這麼吸引人?你天天往這頭跑,國子監是不用去了?”
李之純和楊元奇不是特別悉,他不會直接去說楊元奇,但在潘易嶺面前多一句,毫無違和。
楊元奇只能說道:“王家和洪慶堂的宅子還在開封府,我得盯著點。”
開封府這個案子辦得極度鬱悶,人是抓住了,銅板卻沒掏出來幾個,兩家這段時間早就被人挖空了。本來就楊家在這件事中的作用花錢拿走宅子說得過去,但現在兩家一個其他子都沒有,開封府自己都會不住,沒道理辦了這麼久一分錢進賬都沒有,那邊曹家和孟家又會是吃素的?這事就僵住了。
曹詩、孟勵和楊元奇都往開封府跑,還不帶一起的,這事你是你,我是我,你的多了我就了。
潘易嶺道:“那你趕去國子監,這事我會幫你看著,案子還在我手裡呢,別回頭李格非也來問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份,蘇軾的學生。
想想這就是場上楊興武的艱辛,他的朋友太多武職,還都是一步一步爬的,職高不到哪裡去。在大西北他是可以混,放到開封就怎麼都不夠看。
王朝雲出來迎他們,可以隨便踢楊元奇,卻也要出來迎潘易嶺。
楊元奇剛抬手想打招呼,潘易嶺就給了他一腳,恭恭敬敬的行禮:“後進拜見如夫人。”他可沒稱呼師母,大宋朝沒有師父師母一說,更沒有老師學生,你看看,現在誰這麼喊過?!
楊元奇只能趕行禮,王朝雲笑著帶他們進去。
……
蘇軾招呼著他們兩個坐下,還是那個茶几,又是“西湖龍井”,這幾乎就是蘇軾逃不開的宿命。
潘易嶺拿出來的禮也是西湖龍井,他從仁和縣來,沒有比這個更恰當的禮了,楊元奇多送了份西湖藕,嘿嘿笑著道:“岳母給的,順便帶來了。”
蘇軾哈哈笑著道:“易嶺,還是你這個婿聰明啊。”蘇軾喜歡龍井無人不知,那他家裡的就會有點多。
楊元奇在這個群中最大的依仗,其實是潘易嶺只有一個疼到骨子裡的大娘子,哪怕他的續絃秦家姑姑生個兒子出來,由於年紀原因,那也更會被人看下一代的下一代。比如現在李之純的子侄輩辦事要找潘易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楊元奇,他們去勾兌。某種意義上,楊元奇亦然撐起了潘家的未來,當然,他也表現出了這個能力。
這一點上,秦家姑姑就看得非常清,再怎麼折騰,和楊元奇潘金蓮關係實質都是極好的,因為的兒子將來要有出息,就得楊元奇來,潘易嶺會老的,那個時候的兒子需要這個大兒大婿。
潘易嶺說了說杭州的近況,他們京城一別也有一年多了。
蘇軾道:“那是個好地方啊,可惜你回開封了,要不,哪天我跑杭州去了,倒是能找個人喝茶作詞。”大家一起沒事不談政治,太掃興,有事再說。
潘易嶺說:“就是西湖最近水域不寧,對周邊農戶不是很友好。”
蘇軾默然,他通判過杭州,王朝雲就是西子湖邊名,他帶走了12歲的,最後娶了16歲的,那裡有他最好的回憶。“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蘇軾一嘆:“真想再去看看那西湖啊!” 楊元奇黯然神傷,他很想歸去吧。
潘易嶺道:“學士興致盎然,只是這政事……”
蘇軾搖手沒有讓潘易嶺說下去:“就不說這政事了。”
這是一個他自己解不開的結,他說新法裡面有些好的能推行,新黨有些人可以用,他的徒子徒孫都不會贊同。
這其實已是事關個人切利益,大宋朝散多如牛,職卻就那麼些,位置擺在那裡,新黨的人不騰出來,舊黨大批中低層員如何升遷。潘易嶺的況就是如此,新黨執政,開封府到是新黨員,怎麼都不到潘易嶺回來。
蘇軾問楊元奇:“你的事做了吧,聽說你和蔡家還有賈詳中貴人鬧得不可開。那個賈貴人都跑去高太后那裡哭了。你覺如何?”
楊元奇不想說卻又不得不說:“心很安,人很靜!”
這是他真實的覺,蔡攸和賈詳,他很擔心他們甚至有些害怕,但當他把事做下去的時候,心裡卻全是平靜,甚至覺得自己掙開了一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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