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收到環州轉來的木波鎮戰報,這是一份非常直述其事的文章,楊元奇的水平加上那手字,也寫不出什麼好東西。
……
佛曉,西賊百二餘人襲哨崗,守衛三十餘人,察覺,戰並燃煙,西賊退。清晨,哨崗撤,西賊中途截,哨騎二十餘人救,均折損過半。
……
西賊三千餘騎清風寨,楊營六百餘救。抵寨,西賊三分,一部寨門,一部寨左側山坡,廝殺慘烈。一部谷中陣,約一千。
楊營與谷中西賊列陣互衝,敵潰。餘兩西賊驚,崩。
戰後計,楊營折損三,寨亦損重。取敵首級四百餘,敵退!
……
這是一封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戰報,沒有運籌帷幄,沒有浴廝殺。只是把過程表述一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但最後“敵退!”這兩個字實為大勝,這也是這次西夏擾邊,大宋最大的亮點。
幾天後,環州的奏章到了朝堂,這是一個請功的奏章,奏章的東西都是些例行公事,奏章附送了另外一事,則是環州關於擴編楊家營。
楊家營的擴編,楊元奇和種樸有過通,擴兩營,加兩神臂弓都。考慮楊興武在北邊服役十多年,楊家歷代將門,加上這場功勳,楊元奇認為樞院是可能會過的。
慮及和樞院總有個討價還價,環州最後送上來的是,擴楊家營為5營一軍,外加一個神臂弓營。這個擴編就有點大,既然為了討價還價,大家索獅子大開口,怎麼說環州也打出一場勝戰。
樞院對於這場勝利是肯定的,也開始敘功,但關於擴編一事卻全打了回去,就沒打算和環州商議。樞院的理由也很簡單,一場戰事下來,各部戰場的折損要補足,賞功卹也得趕跟上。
大宋的政事堂有了一些變化,舊黨過登車蓋亭詩案徹底把新黨打翻在地,朝堂人事出現了一些更迭。
尚書左僕呂大防、尚書右僕範純仁(留著)、中書侍郎劉摯、尚書左丞蘇頌(升遷)、同知樞院院事韓忠彥、籤書樞院院事王巖叟。順便說一下,現在的翰林學士是梁燾。
從任職上,登車蓋亭詩案中表現出的幾個舊黨員都得到提升。
籤樞院事王巖叟對於這場戰事是認可的,關於敘功奏章他批准的,但附帶擴編事宜他直接丟到一旁,他對楊元奇實在沒好。環州種家軍擴編他會考慮一下,楊家?這不是已經給楊家營敘功了?卹和賞賜他可是足額給的。作為他這個職位,這個決定無謂對錯,一個軍的編制,本就不是事。
……
潘金蓮看著手裡這封信,心非常不好,信是楊元奇寫來的,說得也是關於楊家營的事,在楊元奇眼中,他的敘功不要,他更在意的是楊家營擴編。那點人在西北實在做不出什麼大事,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朝堂傳來的訊息卻是樞院就沒考慮擴編,王巖叟想的更多的是別重啟戰端,王巖叟把這話放出來,舊黨的人就不好說話,這是舊黨的國策,不能自己打自己臉。相應他不擴編一線軍是說得過去的。
潘金蓮拉著秦可兒去雲良閣李師師那裡喝茶,李師師有時候會跑潘府來陪,有空閒也經常去李師師那裡,在沒有楊元奇的日子,們多有些抱著取暖,彼此安。
秦可兒肚子已經顯懷:“哎喲,我最近哪裡都懶得走,你要去自己去,你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就是。怎麼樣,把春梅給我吧?”
秦可兒打得是另外一個主意,很想給潘易嶺找個二房,人選就是春梅。春梅出自潘家,長期跟著潘金蓮,在春梅眼中也就那麼幾個人,以前是潘易嶺、潘近柊,後面是楊元奇。
這段時間在潘府,秦可兒肚子大了後,經常遣春梅去開封府接潘易嶺。
潘金蓮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要把春梅抬為楊家姨娘,楊府沒人會多說,哪怕楊元奇一樣會同意,楊元奇對邊這幾個大丫頭本來就無可無不可。
秦可兒說:“你啊,你相公的人還會?說不準隔段時間從大西北又給你們帶回來一個。就你們幾個,最後一定會容他。你還給他塞什麼人啊?!再說,他在大西北,兩三年怎麼都要吧,人又不能往那裡送,你還真讓你十多年的丫頭變老姑娘啊。”
潘金蓮喏喏的說:“那總要問問春梅。”
秦可兒趕把這話題敲定下來:“你說的,答應就行。”春梅和潘易嶺一樣絡,趕除了年紀,你還真認為你相公比我相公強啊?!我相公可是進士,文采風流,可沒像你相公一樣,在外面拈花惹草,他還是你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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