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奇和李清照從朱勔府中出來,楊元奇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他和朱勔爭執的本是一件私事,但最後兩個人的爭執實為政爭。
李清照輕聲說道:“關於杭州包括臨安你其實很在意。”旁觀者清。
楊元奇心對江南有很大好,他前世的江南經濟更為發達,小橋流水人家,他來到江南發現並不如他所願,從大家的口中聽得這些年景越來越差,最大的責任人是朱勔,所以這場爭執中他最終沒住自己的心態。
楊元奇也意識到朱勔那個問題他沒必要強,這就是過癮。就算他要對付朱勔也用不著當著面這麼懟,政爭嘛,皮笑不笑就是。張口說好,回頭再搞他也行啊。
楊元奇說:“現在說啥也沒用了,我先寫個摺子吧。”兩個人既然翻臉,那該做的事總要做。
楊元奇想了想有了主意。
……
梁府。
梁師收到兩份來函,一份是朱勔的,說起楊元奇關於王朝雲墓的事,認為他多管閒事,竟然要遷墳;一份是楊元奇的,信中只是說西湖邊有王朝雲墓,是朱勔所建,楊元奇想以他的名義來建,雙倍支出給到朱勔,不想朱勔一點面子不給,還請梁相做個關說。
就這兩封信來說,朱勔道出了當時得實際況;楊元奇卻是胡說八道,反正就是朱勔不給他面,他是蘇軾的關門弟子,這麼點名義的事都不讓,他還願意出雙倍的銀子。
這就是楊元奇的辦法,反正自說自話,目的表達明確,就是西湖邊那個墓地得是楊家誥命夫人李清照弄的。至於瞎編說不就是為了達到目的嘛。
……
開封朝堂中樞同時收到了兩份彈劾,都是蘇州過來的。
一份來自朱勔,供奉局朱勔彈劾鹽州知州楊元奇囂張跋扈,借南下親一路遊山玩水,手地方事務,懈怠本工作,實在有違職本份。
一份來自楊元奇,他以途中見聞,彈劾朱勔提舉供奉局手地方事務,借花石綱名義橫徵暴斂,導致江南民生艱難,生活況惡化。
兩份彈劾都非常默契的沒有提王朝雲墓地這件事,這才是兩個人衝突的起因。不過這種事說不上,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大家不都是這麼玩?!
……
皇宮。
趙佶召來梁師,供奉局事關府,至於楊元奇,想來他也很悉。這兩份奏摺都是從蘇州送來時間相差無幾,相互彈劾,一看就知道兩個人對上了。
梁師暗罵這麼點小事扯到家面前,他不認為兩個人是討論治政,他們就是在為那塊墓地的歸屬。
趙佶這次說話就非常有指向:“一個武夫告假去趟江南,怎麼還懂治政?!妄自菲薄,胡言語!”楊元奇在趙佶眼中就是武夫,他要乾點飛鷹放狗欺男霸的事,趙佶看著還順眼一點,將門嘛,乾點將門的事就好。趙佶自認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是歸類為士子這種的,想到楊元奇在前方軍功升的又算到上半個“才子”,怎麼都有點心不暢快。
梁師說:“朱勔朱大人熱心公事,不管不顧,多會得罪些人。”朱勔在江南所為那是討家歡心,也是在給他添磚加瓦。花石綱在開封這些貴人心中,那是妥妥的一項良政,益的是家和他們這些邊人。要不是他和楊元奇有點私,這次得狠狠的拔他一層皮,不過敲打是免不了。花石綱的事也是你楊元奇能置喙的!
趙佶對梁師這個評價非常認可,江南供奉局在花石綱一事上最為上心,朱勔這件差事辦得實在,所謂平民百姓了侵擾,肯定會有一些,但楊元奇說得民不聊生這就誇大其詞,江南賦稅可不見,說明什麼?那裡發展好啊,有錢!再說你老楊家不也和一些將門在那裡經營海貿,會得了坑蒙拐騙魚鄉民?這個理解都不能說趙佶有錯,海貿這個利益集團同樣是朝堂想制的集團。這點當年舊黨做的更好,至於新黨?一大堆福建員盤踞,他們就是既得利益者。
趙佶問:“老楊家不是有個楊元幸的在杭州。怎麼?吃得不夠?”
梁師不想把這事擴大化,說道:“楊家、孟家現在主營海貿,裡面約有曹家、高家和向家,一些地方利益涉及不多。”
趙佶看了看梁師,開封這麼多家豪族有涉足,知道他這個家也不好過度追究。家天下的時代就是如此,這些豪族能長期不倒,就是知進退曉分寸,知道這條線大概在哪個位置,當然你要真倒黴到一個強項令,搞不過別人也別怪誰。這些家族都有涉獵,那就是利益分潤。花石綱不也非朝廷正常稅收,多為他這個家利益而專設的。
趙佶說:“楊元奇的摺子駁回去,得有個罰,讓他老老實實辦自己的事。”
梁師問:“做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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