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西軍:大宋楊家將後傳》第21章 無力感(1)

作者:土着與土豬·7個月前

第二十一章

這就是無力,楊元奇在開封能到的無力。在西北哪怕在一線最慘烈的戰事面前,楊元奇在神上都從不曾有過一點退。只有在開封,他總會覺得事無法把控,關於這裡他很想逃離。

楊元奇曾有過對開封的驚歎,他希在這個時代最文明象徵的地方能免於戰火,不會因為戰爭變殘垣斷瓦。越到後面越發現自己的無力,哪怕要救這裡,都不能從這裡出發。

送走趙佶的劉混康直言,他不是因為自己留林靈素,興致高昂的趙佶這種時候是經不得忤逆的,他是仙師也不行。他不想林靈素惹惱家後果難料。

楊元奇相信他的話,一個整天被所有人哄著的家不是他們那會能頂撞的,楊元奇當時沒開口就有退之意,這恰恰是最讓自己難堪的,他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無懼無畏。

劉混康道“家心來得快去得快,道教大典不過三個月後,你們無需太擔憂。到時候大家不再提及,林靈素就能北上。”

楊元奇和林靈素告辭,劉混康送走他們,竟然也生出一種宿命的覺。趙佶這次突然到訪他是不知曉的,結果卻是把林靈素留在祈福觀三個月。難道老天垂憐他這個將死之人?特別有今天這場幾個人的偶遇,他去祈福觀都很自然。

……

開封朝堂釋出了一道旨意,關於對元佑大臣的一些赦免。雖然政事堂有過其他聲音,最後這道旨意還是行。畢竟,這道旨意並不是啟用舊黨,而是不再過份追究他們當年的責任。這個時候舊黨也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大佬,隨著蘇轍的離世,最後一個做過高的舊黨人員也已作古。

開封的這個舉最大的好是,解除了曾經舊黨的後人的政治錮,當時很多人連科舉都不能參加。同時,一些曾經的舊黨中級員也恢復了一定的名譽。

舊黨有人上表請求還鄉或者詢問祖宗的一些產業,很多人散落四,朝堂解除錮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這個聖旨在鹽定路卻並未引起多波瀾,潘易嶺和李格非現在在舊黨中都算老資格,和他們同輩人太多客死嶺南,只是他們已然見老,關於那個中樞,他們不會再有其他遐想,也許鹽定路承載他們的後半生最好。

楊元奇對於這個事很無,新舊兩黨之爭最大的荼毒在於打破了士子集團部的溫,幾乎如同唐朝後期牛李黨爭,相互之間刺刀見紅。這本質不是一種部矛盾難以妥協,更是一種彼此不願協調,這給政治生態造了極大的破壞。當士子習慣用這種方式理矛盾,政治就很難安穩。

楊元奇有時候很想笑話士子這個群,大宋朝這個群最讓人無語在於,他們似乎寧肯對狠辣,對外卻是展現“慈悲”,要是對方強大一點,更有一群人唯唯諾諾,這是文人的深骨髓的病

……

楊元奇今天要見的人秦湛,秦觀的兒子,和他年紀相仿。秦湛因其父秦觀的神宗實錄一貶再貶,兩個人在發往嶺南以後走散,秦觀病逝,秦湛過得一樣苦不堪言。

最後,救下秦湛的是梁師,梁師把秦湛召府中座上客,幫著他理一些文書。這次黨錮解除,秦湛境好轉很多,借這次過來拜訪楊元奇。

楊元奇和秦湛素未謀面,兩家卻是糾葛甚多,不說蘇軾和秦觀本人,就李師師來說,和秦觀也算有段淵源。

楊元奇問“我到開封時日不短,何故現在才來?”

秦湛道“被貶謫之人,苟活梁府,不想以落魄之示人。”他這點很像他的父親,文人的矯。在這場大規模的政治追殺中,能活的好點的必須是豁達之人。

楊元奇一嘆:“秦先生於我有半個師傅之誼,秦兄見外了。”楊元奇的西北戰略得益於秦觀的兵策戰論甚多,當年楊元奇在開封閉居,很多書目也出自秦觀,這半個師傅並非謙言。

秦湛道:“他一生悽苦,不得委屈。想想蘇老先生,半生都在貶謫,活得卻更加通。”秦觀貶謫後剛到郴州就鬱鬱而終,心確實不強大,其詩詞也偏於幽怨悲苦。

楊元奇問:“秦兄此來不為敘舊吧?李格非李叔和令尊好,是否北上一行?”

秦湛搖頭:“梁相待我甚厚,聽聞楊兄想把一些典籍北運。我就在梁相那裡討來這麼差使,順便也想把我父親的一些僥倖得的手書送去北邊。”秦觀在蘇系一脈,詩詞作品兵書策論可是高產,只是可惜太多手書已然毀去。秦湛想借此機會送去鹽定路,那裡有蘇系最後的一群人。

楊元奇點頭:“好!謝過秦兄。”

秦湛苦笑:“當是我謝過楊兄才對。”

楊元奇還是勸誡道:“梁相雖是權傾朝野,但中樞傾軋過重,秦兄……不如北上整理這些典籍,也算藉先人。”

秦湛說:“敬謝不敏!各人有各人的路。開封於亡父於我都極其重要。能讓那些典籍在定安學府尋得棲之所,我的使命已是完結。”

楊元奇見他心意已決,不再相勸。楊元奇心不無一點小得意,定安學府不僅在鹽定路,在大西北,在開封也有人耳聞。楊元奇不知道,定安學府、安樂坊等事,恰恰是蔡京放過他的一個理由。蔡京幾度罷相,倒是他最不看好的人,在鹽定路把他的這項政策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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