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召見楊家陳氏,這不過是開封的一個小水花。
開封有些,因為收到西夏遣使來大宋。
自環慶路幾戰之後,西夏徹底消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大宋斷了給西夏的稅賜,加之商路幾斷絕,西夏這幾年很難熬,要不是旁邊大遼出了援手,西夏政權都有崩潰的可能。
西夏這次遣使是打算和大宋修好,恢復邊境貿易,姿態放得非常低。
對於大宋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慶祝的訊息。政事堂和樞院均認為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將西夏和大宋的關係調整與大遼相似,恢復長久的和平。
這個時候,環慶路經略使章楶的聲音就有些另類。章楶的摺子認為西夏並無和大宋和議之心,與西夏接壤的幾路,西夏依然是在厲兵秣馬,職方司和皇城司的報相互佐證都能證明這點。
政事堂在商議這事的時候,大家都有些猶豫,章楶的這個理由在其他西北各路邊帥那裡是認同的,只是對於這事的解析不一樣。大部分人認為不管合議能否,西夏都會做長期的戰爭準備,要彼此取得信任本來就是長久的事。
章楶的摺子卻是明確指出,如果西夏有意議和,那起碼邊境應該有個息兵的態度。再說,防畢竟比進攻來的容易,不需要邊境依舊員,西夏這點上和以前並無不同。
樞院使韓忠彥最後的態度還是議和,這個在舊黨當政不會有爭議,關鍵是陝西各路的錢糧,如果和議大家均認同,一定程度上就可以減西北的開支,讓戶部緩一口氣。
範純仁在這事上持反對態度,認為哪怕裁減費用也應該是和議談以後。
呂大防最後採取了折中之策,糧草日常訓練開支先行撥付,其他的可以緩一緩。大宋朝政事堂的弊端又一次顯現,專權的人的確沒有,但事落定下來往往是缺斤短兩。
蘇轍最後提議讓樞院或者鴻臚寺派人去邊境迎西夏人,倒不是因為禮節,主要可以探探風聲。
……
太原城外潘家莊子。
楊元奇收到一個差遣,會同樞院主事張孝純北上接西夏人。楊元奇實在鬱悶得很,他這都才休息一個多月,早知道散階都不要了。楊元奇又不能不去,因為收到李格非的來信說明原委。
這事原本落定是張孝純,不過張孝純又舉薦楊元奇同往,一來他參與過和西夏戰事,對那邊況悉;二來他有過鴻臚寺的經歷。既然鴻臚寺不打算派人去,這事由樞院作,那楊元奇最是恰當不過。
張孝純還聰明的,知道楊元奇現在是辭,他是可以不接這個任職的,又找上李格非,請他幫忙說合。李格非向來看好這個途後進,也知道些張孝純和楊元奇之間的事,就寫了這封函來。
潘金蓮臉就非常不好:“一個勞麼子職都不是,就一個差遣,開封那群爺也好意思?”其實在意的不是楊元奇的職,而是楊元奇好不容易兩個人甜甜卿卿我我的一起過日子,還沒有幾個妹妹摻和,這下又得出去辦事。
潘易嶺斥責自己的兒:“你爺爺去世,元奇作為孫婿辭歸家已是不妥當。現在朝堂有召讓他辦事,哪有拖拖拉拉的。沒看到李格非李大人還來了封信函麼?!要我,以後見李格非都不好意思,哪有我爹的事扯到楊元奇的。”
潘金蓮哼哼唧唧:“那我和相公一起北上,西夏蠻子走環慶路?”
潘易嶺怒了:“胡鬧!楊家把你寵壞了?公事帶著妻妾上路何統?再說,太原楊府你走得開?!”
潘金蓮惱怒不語,現在一門大婦做的舒爽,也就潘易嶺這個老爹會罵。
秦可兒說:“金蓮你也是,不還有幾天麼?再說,接個西夏使臣也花不來多久。差事辦完元奇回來就是,朝堂不也沒有其他差事給他麼。”
楊元奇皺眉閉目沉思。
潘易嶺看著他問:“怎麼?你想什麼了?”
楊元奇說道:“西夏使臣來大宋議和?怎麼弄得人盡皆知?!”這是定邊都有線報過來,敵對雙方對於議和這種事,在沒談前應該才是啊,這太容易引發下面的。
潘易嶺神一凜,說:“難怪朝堂最後決定還是樞院遣人北上,看來也是想順路瞭解一下邊境形。那這事你怎麼都得應下,西夏蠻子那邊你還是悉。”
楊元奇嘆氣,這事他的確推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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