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州。
環州軍種樸在折可適和劉延慶的接應下,終於退了出來。他打了一場原本不用拼命的戰。
種樸在接到興慶府和西平府夏軍中央軍和擒生軍南下的訊息後,是來得及從容撤走的,韋州的西夏軍留不住他。
章楶給他的急令他是可以置之不理,緩緩撤退這個詞怎麼解釋都行。
所謂戰爭需要靠譜的友軍就在於此,種樸看到章楶的安排,他清楚鹽州那邊定邊軍打什麼樣他們來不及知曉,但定邊軍已經頂了上去那是肯定的。章楶的安排其實已經不是為了他能撤下來,他現在撒開後撤就是。章楶是希他能吸引西夏的援軍過來,好讓定邊軍也能安然回撤。他這裡有折可適,離環州又近,只要謹慎點,問題不大。但西夏主力要是得知他已經跑了,轉去鹽州,章楶沒有能力救援鹽州那邊。至於蝦蛤寨這些安排是否起到遲滯作用都很難說。
種家有今天的威名,不能棄友軍不顧,種樸放慢撤軍的腳步,甚至撤退前還往前衝了一段。他的這個舉讓西夏援軍徹底朝他圍了過來。
韋州戰場才是一場搏殺,從中午和西夏兵接到天黑,折可適和劉延慶從後面拼死衝過來,才給他解了套。
西夏兵還追了他們兩天,這兩天他差點斷尾求生。環州种師中率剩下的部隊前出,西夏才總算停止了追擊。
這個時候,西夏和大宋都收到了宥州西夏慘敗的戰報。
種樸吐了口:“媽的,這次得去找楊家多要一點!”
折可適和劉延慶聽著也是愣神,怎麼打的大家都不知道,這怎麼看都有點火中取栗。
種樸道:“這次謝過兩位將軍北來,不過只計誼,沒東西給你們了。都去找楊家要去。”
劉延慶直接對摺可適說:“你們兩家是姻親,這事你看著辦。到了環州我還得回熙河路範帥那裡覆命,你們別忘了我這份啊。”
折可適和種樸都點了點頭,這一戰劉延慶這位將軍倒是洗刷了不名聲,沒有他及時過來,這一戰更難。
……
環慶路經略司。
章楶聽得定邊軍破宥州安然返還的訊息都愕然良久。
章楶作為環慶路主帥,當他發現自己顯然低估了西夏的實力後,後續所有作只為定邊軍能儘快撤出來。他最後給楊興武下令只有十天時間,並不是要楊興武打出什麼戰績,他是提醒楊興武警惕,不要被西夏騎兵纏住。
當楊興武大破宥州軍訊息傳開,別說西夏那片各城寨不敢出兵,連興慶府和西平府都直接停止了對環州軍的追擊,並開始往後收。
戰爭對於雙方來說都是迷霧,西夏不知道這時候宋軍究竟集結了多人,或者說原有的報和推測在這個時候都不作數,所有的一切都須重新評估。
援軍主帥仁多保忠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追,要是宋軍敵深呢。環州軍被按在地上,但始終沒有崩。折家軍到來又非常及時,最難南邊衝過來的是劉延慶的軍隊,這是宋廷熙河路的部隊。聯絡環慶路宋軍的頻繁調,仁多保忠這個時候不得不小心。仁多保忠做了個最穩妥的選擇,他必須握住手裡這支生力軍,要是這支援軍有閃失,對整個西夏來說幾乎就是崩盤。他手裡有一萬中央軍和兩萬多擒生軍,這是不折不扣的主力銳。
章楶這時候的心態是另外一種,這一戰他贏得僥倖。擊潰西夏騎兵和圍殲是不同的,定邊軍能戰後直接攻佔宥州,那就是一場圍殲西夏騎兵的戰役,一戰讓宥州西夏蠻子徹底喪了膽,所以才會棄城而逃。
哪怕宋廷組織那場最大規模的元北伐,宋朝也沒有實現野外圍殲西夏騎兵的戰力。當然那個時候西夏堅壁清野,沒打算和宋廷野戰爭鋒。
章楶戰後總結最對自己不滿意的點,戰略意圖。他作為一路主帥在這點上是不明確的。韋州、鹽州和宥州也好,他出兵和楊興武的想法不一樣。楊興武在函件中直承是為了懲戒,但他心中多有點圍魏救趙的想法,麟州太遠,環慶路是援救不急的,但既然是圍魏救趙,那攻擊哪個點,他認為自己並沒有想清楚。從楊興武過來的戰報看,顯然東線梁乞埔並沒有回來。這也是在他看來,這一戰多打了夾生飯。
章楶搖了搖頭,他現在要做的是趕補齊各州府戰事折損,並未前方戰事請功。想著他自己當時的求援函件,他嘆了口氣。
……
麟州。
梁乞埔連續強攻七天,麟州的抵抗比他想的激烈,中間府州組織過一次救援,但被打了回去。翌日,麟州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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