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趙煦在調查這事上聽進去了向太后的意見，郝隨在宮中和劉婕妤關係太親近，不能由得他一個人來。趙煦找另外的押班和皇城司的人，讓他們徹底查清楚孟皇后的事。
押班調來的是端王府的梁師，這個意見還是來自於向太后，理由是最好不要近期常留宮中的人，省得被人左右。梁師當年任職過皇城司，趙煦親政後又遠離皇宮，這個人選趙煦很贊同，向太后並沒有過於袒護孟皇后。
……
劉婕妤和郝隨也在商議這個人選。這點上郝隨比劉婕妤反應更加靈敏。郝隨道：“婕妤，皇城司的人和我極為相，也請婕妤開口，督促他加嚴查此事。梁師這人不好打道。”
劉婕妤說：“孟皇后都已經被關在宮中，梁師這點還看不出來？！”所謂風向就是如此，當孟皇后相當於囚，在很多人眼中這事就已是定數。作為一宮皇后，就不該發生這種事，自己被囚還要被調查邊所有人。所謂徹查不過是給家一個有理有據的東西，好讓他看況如何理。
郝隨道：“其他人無所謂，梁師應該和楊家有，當年高太后對楊家有些惱怒，要皇城司遞所有楊家詳細資料，容不知，但高太后看過後，明顯對楊家沒那麼大怨言。梁師是這事的直接負責人，資料容肯定對楊家有利。”
劉婕妤沉默後說：“梁師能否約到？”
郝隨道：“不妥，要是他不願呢，那就底給他。還不如在另外那個人那裡下功夫。”
劉婕妤點頭：“嗯，那就多花些錢，只要有一個人強勢一點，梁師也不敢在這種事上多。”
郝隨告辭離去。
劉婕妤想起了蔡攸，孟皇后這事宮中就沒刻意瞞，外朝很多人肯定已經知道，皇后之事乃一國之本，是時候他們家出點力了。
……
蔡府。
蔡京沒有想到蔡攸真的會折騰出這麼個機會，蔡京就沒指蔡攸和劉婕妤能幹點什麼事，撈錢這方面不算。今天蔡攸給他說的事讓他不由深思。
按蔡攸的說法，孟皇后現在雖然還居於中宮，實則一被宮中監視，邊的人也得被拿下，這幾天會詳細審問。蔡京久居場，自然懂這不是審問問題，這種子虛烏有道聽途說的事能走到審問這步，孟皇后已經輸了一大半。
蔡京不會去關心皇后最後是誰，但孟皇后這事不一樣。孟皇后是高太后相中的人，大婚當時所有宰持都持臣子之禮參與此事，現在的確是扳倒孟皇后的機會。蔡京思慮的不能只是這麼個象徵意義，要是能把當時舊黨的一些人扯進來，這事才值得出手。
現在這事朝中很多人已經聽到風聲，蔡家在開封也是大族，他有聽說很自然。這事可以上摺子或者上朝時候提出來問問。事涉及後宮一般沒有人去理會，但皇后和太后這兩個人相關卻是可以，這本就是做臣子的本份。
蔡京並不太顧忌孟皇后，因為沒有兒子也不得寵，哪怕向太后護著，這個天下始終是家趙煦的，有過高太后的經歷，趙煦也不可能讓向太后過多涉政務。
蔡京覺得如果能借這個機會扯進來幾個舊黨員，那他這個翰林學士就得挪一挪。恰好這個職位讓他在朝堂關於孟皇后的事也很好發聲。
……
孟皇后這幾天帶著自己的屋子裡出不去，也沒其他待遇，只是不能出去。向太后派過來的人得到嚴令，就是大宋的皇后。過來伺候的人不敢怠慢。
孟皇后心裡有些傷，很淡很淡的憂傷。已經知道事的原委，在看來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兒靈兒正在一天一天越來越好，只為這一點這事就無需爭議。實在不清楚趙煦心裡想的什麼？他們是皇帝皇后，他們也是夫妻。他可以過來責問，哪怕彼此爭執一番也行。他卻讓人來查，讓奴婢們來查，這不是皇后應有的面。哪怕向太后再怎麼善待，也知道宮中本就不太大的威信會更衝擊。
孟皇后最大的欣喜是宮中人告訴，趙靈兒沒影響。前天楊家進宮來了，打算帶去。這已是說好的事，但並未最後確定時間，這次不過是得向太后確認罷了。
孟皇后清楚楊家進來不僅是為了趙靈兒，更多應該是。楊家甚至不會直接求見向太后，只會是過。出事後他們就來皇宮，那多半是為了打聽的訊息，現在楊家和孟家應該都炸了鍋吧。
孟皇后突然有種淡淡的欣喜，那兩個哥哥不是說了保護自己，現在他們應該有些吧。想到這裡不覺得自己要害怕什麼，或許沒了這個皇后活得會很好。
孟皇后多的一點悔意就是沒有聽他們的，出自己的爪子。他們雖然有時候很含蓄，包括師師妹子亦然如此，但聽得懂，其實很聰慧，只是不想，那樣多累？！一直關在這個籠子裡，現在不過是多了一條令，都不覺得生活就多有變化。甚至覺得要是將來靈兒問起為什麼不陪去，那理由都不用找了呢，不是不想，是實在去不了。
孟皇后問邊的人：“我能出去看看月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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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