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邊城。
一路風塵的楊元奇看著潘易嶺鬢間已有白髮,問道:“岳丈這段時間安好?”
潘易嶺道:“瑣事甚多,地方難做呀。”大宋州府這個層級才是地方權力最為集中的地方,畢竟以一州一府之地割據極難。
潘易嶺領西夏邊境一州之地,既需保證不侵擾又得發展民生,他事就多。大宋給予文臣更大的權利,相應就有更大的義務。考核方面,楊興武做這個知州,其武將出的印記可以想辦法拿軍功,潘易嶺不同,他需要的是這裡點戰事,發展民生,這條路對於邊境更難。
潘易嶺最大的麻煩在於他發展清風寨,相應資金就得往清風寨投,清風寨和潘易嶺之間是有私人關係的,這讓他不小心的話,很容易被下層通判推詬病。他的權利基礎在朝廷,武將這種時候要“跋扈”得多。
潘易嶺問楊元奇:“關於清風寨,你究竟如何想的?”他這一問涉及另外一事,他想過把治所遷到清風寨,以定邊軍州為前沿堡壘,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這是還沒問清風寨,楊家的人不同意,沒有楊家的支援,他這個就是空想,那裡是羈絆寨,不是大宋朝的縣城。
楊元奇回答非常慎重:“岳丈,楊家是將門,我曾經有過他想,甚至躋士族,但現在我懂了,我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將門。我需要給依附楊家的將士一個歸屬,清風寨最好。”
潘易嶺嘆道:“楊家世代忠良,大宋限制你們的權利,卻並沒有不給你們好出路。”
楊元奇苦笑:“我不想為開封朝堂你爭我奪殃及的池魚,我想為折家那樣置事外,很從容的那種。事實上楊家已經涉太多。”
潘易嶺點頭,為折家不是大問題。他讀聖賢書,大宋朝的進士,自然不想婿為跋扈的那個武將。舊黨失勢,楊家怎麼可能獨善其。哪怕他現在不也是小心謹慎,他始終是蘇軾的學生,蘇轍重的人,他又沒有表現出親近新黨,他一舉一小心翼翼不正是如此。
潘易嶺突然問:“金蓮什麼時候來這邊。”
楊元奇答:“安排好太原的事就北上。”
“好,讓有空也多來陪陪我。”潘易嶺似乎下定決心說道:“清風寨那條路你們可有案?我把資金調過去。”他手裡扣著的最後一筆錢就為那條路。
楊元奇答:“這幾天我讓他們必須定下來。”楊元奇知道潘易嶺說的資金不是小數,也是這個窮地方打細算扣出來,他力很大。楊元奇得把事趕推,打仗司也得把錢先花了才好。
……
潘易嶺和楊元奇回到後院,秦樂兒、春梅和白鷺正在一起逗弄潘近峰。時如梭,潘近峰能說會走,聲氣的喊白鷺把手裡的東西給他。
秦樂兒說:“你們聊完正事了?”
楊元奇道:“秦姐,不就錢的事,裝別人口袋不如給我用。”
秦樂兒說:“這個我同意,管別人怎麼看。”知道一些事,正是的耳邊風,潘易嶺沒有大公無私,秦樂兒覺得就現在那個朝堂,還不如這幾個親家搞好關係,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楊元奇突然想起來問潘易嶺:“岳丈,有沒有可能介紹幾個書生到清風寨的。”
潘易嶺一聽這是他這個知州的事,文教也是政事嘛。只是他手裡也沒多餘的,除去朝堂委派,誰來這個旮沓。
潘易嶺沉一會道:“我問問太原有沒有人願意吧。”他在太原結廬三年,還是有幾個學生的。
楊元奇趕道:“別問問啊!就說待遇從優,那裡山清水秀適合讀書,順便教教學生,來日科舉清風寨舉寨給他祈福。”
潘易嶺道:“行了!我知道……我會說這是我的希,那裡民風淳樸,不過缺些造化,來教書育人是讀書人應有的修行。”
楊元奇一聽嘿嘿笑,讀書人最喜歡扯這種虛頭腦的,那裡有夢想!不過這樣可能倒是大了不。換做他就是那裡有山有水有錢有人,這話說出來可能把人嚇跑,文人是要面子的。
楊元奇又道:“年輕沒婆娘的最好。”然後轉頭還對白鷺道:“讓清風寨的姑娘們可準備好了,高低得留下一兩個。”
潘易嶺非常無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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