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和花榮出發沒兩天,各路經略司就收到樞院的命令,加強警戒防,西夏有大作,接著就是環州蝦蛤寨遇到攻擊。
楊元奇收到楊興武的來信,涇原路章楶和他都認為極有可能西夏虛晃一槍,目標還是平夏城。末尾讓他無需掛懷,平夏城城牆穩固。
楊元奇這時候已是放下心神,平夏城的事他無法顧及,相信自己的父親就是。
楊元奇請求東移定邊軍城,這事定邊潘易嶺就能發出調令,本州防事務而已,知會一聲環慶路兵馬總管孟元就好。
楊元奇和扈三娘一起找到扈莊主,加快秋收,婦孺做好安置。他大軍東移,總要防著西夏突然襲這裡。
扈莊主疑慮要不要再等等,西夏現在攻擊蝦蛤寨,要是他們的目標就是環慶路,清風寨這個時候東移軍隊有些風險。
楊元奇沉著的說:“我們所慮不過襲,西夏既然攻擊蝦蛤寨,哪怕就是環慶路,也會先是環州。環州種樸守得住。”
扈三娘道:“父親,清風寨只要注意戒備就好,這裡不適合西夏大軍來攻,元奇說得沒錯,防別被人掉就好。”上次清風寨遇襲讓扈莊主心有餘悸。
扈莊主同意下來。
……
潘易嶺調楊家軍到定邊城,這個調令沒有任何阻攔,定邊城的通判和其他員舉雙手贊同,連帶廂軍楊雄部東去橫山西麓築堡壘都一併過,還破例給了些資金。不管怎麼說,楊家軍的戰力已得到明證,現在他們直接過來駐,沒有比這個更安全的事。
孟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清風寨加強防,倒是種家認為在西夏攻擊蝦蛤寨的時候,不宜讓楊家軍東移。當然,這事潘易嶺作為定邊知州是有這個權利的,大家也只能上說說。
……
楊家軍抵達定邊,大軍卻並沒有城,而是放在定邊城後幾十裡外,這下定邊城鬧翻,大戰在即,你跑來這邊躲城池後面是幾個意思。
最後,楊元奇不得不帶一個親衛營駐定邊城,潘易嶺力有點大。
在定邊軍議中,楊元奇解釋定邊城城小堅固,大軍駐一樣施展不開,放在定邊城後面會對外面攻城部隊形額外力,更有利於防。這話只能說服部分人,畢竟當時武松部駐紮在城不也是很多人。
在吵吵嚷嚷的過程中,最後這事不是定邊解決的,前方傳來戰事訊息,西夏大舉攻擊涇原路,樞院要求其他各路適當出擊。西夏最後的獠牙撕向平夏城。
潘易嶺把楊元奇來問:“你父親守得住?”
楊元奇回:“楊家軍有守住任何地點的信心,關鍵不在於平夏城守得住與否,在於各路援軍何時抵達,拋開時間來談守住沒有意義。”
潘易嶺道:“現在各路援軍過去多久?”
楊元奇回:“章楶章帥有計劃,各路不會過去這麼早,哪怕到了平夏城也要守住十天左右。這不是一個平夏城的事,這是章楶對涇原路各城的要求。章帥整上都推行彈防,在涇原路更是如此。他需要被攻擊的點消耗西夏人。平夏城現在就是那個點。”
潘易嶺面變了,他懂這是文臣對戰事的看法,這種消耗本就是相互的,楊興武得自己撐得住先。
楊元奇道:“蝦蛤寨遇襲,各路援軍沒有靜,哪怕環州遇襲,亦然如此。等確定西夏的確是大舉進攻這裡,防的被就在這裡。現在各路帥臣心態還是積極進取的,要是當年,不到最後各路是不會派援軍的。”
潘易嶺說:“所以你一直認為需要前出,需要能在野戰中戰勝他們。”
楊元奇點頭:“這是將門和文臣最大的不同,文臣們只需取得一場戰爭的勝利,將門卻需取得每場戰鬥的勝利。沒有哪個將門願意為一場戰爭的犧牲品,特別是一場取得戰爭勝利的墊腳石。”
潘易嶺不再追問,原本關於楊元奇往橫山西麓一腳,他是有想法的。現在這番談,潘易嶺懂將門有自的利益訴求,帥臣以江山為棋盤,將門為棋子,他們可以棄子取得這場棋局的勝利,為棋子的將門不行,他們只會想盡辦法讓自己最後還留在這個棋盤上。
潘易嶺道:“關於你在橫山西麓的戰事,定邊州會備案的,至於怎麼做你回頭詳細說明給我就好。”
楊元奇謝過岳父大人,潘易嶺給了他所有的自決權,最後還親自來背書,這已突破職關係,這就是親家關係,沒有哪個知州會願意這麼幹。換做以前的潘易嶺不會肯,他會覺得楊元奇有的是機會,慢慢來就是。現在當他看著親朋好友個個被貶謫,如何不會心生憐憫,別人他管不著,自己的婿在職責範圍他怎會不給予幫助,管別人怎麼想?!指不准他自己這個知州也做不長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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