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娘和幾個太醫的確顧慮重重，風險越大選擇越保守。皇宮病難治問題就在結果為導向，沒治好做什麼都是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張小娘看著大家一起搗鼓出來的治療方案，中規中矩，稱不上冒險，卻也有嘗試量對症用藥。這種對症是指治肺病，恰恰幾味主藥對又極有影響。
張小娘離開皇宮沒有直接回陳留，去孟府借宿。
孟嬋聽聞張小娘的描述，突然問：“當年趙靈兒你行險了嗎？”
張小娘看了孟嬋一眼沉穩的說：“現在來看是冒險了，當時不覺得。”
孟嬋有些疑，張小娘解釋：“當時元奇在邊，不覺得他說了什麼，卻實在影響了我，那個時候我心非常安靜，能沉下心只做醫師的事。很多方案哪怕他不在邊，我也會信函告知他。不怕孟妹妹笑話，說完寫完心裡就輕鬆了。”說句難聽的，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時過境遷，這話現在才可以說出來。當時，哪怕楊元奇不回覆，張小娘心裡也極其沉靜：他是知道的，他不提聲反對，那就是可以試試。張小娘哪裡知道，楊元奇知道個屁，只是覺得張小娘才是神醫，的想法總比自己的好，說了那就是了。
孟嬋陷沉思，那年似乎——的確——果真就是如此。
孟嬋有些歉意：“是我思慮不周，不該問詢你去這一趟。”現在皇宮不符合當時的條件。
張小娘笑道：“不關你事，皇宮中貴人不是也去陳留尋我了嘛。”
……
接下來幾天，張小娘還是時常往皇宮去，小皇子病卻依舊不見好轉。向太后宣陳氏和張小娘一同進宮。
向太后直接說道：“張醫師，關於我那孫子的病，你和宮中太醫多有通，他們心擔憂害怕說話不盡不實，就來問問你，算是側面瞭解。楊家陳氏，好教你笑話，張小娘是你的兒媳婦，總要顧忌的話對楊家是否影響，只能傳你一起過來，張醫師就了些顧慮。”
陳氏先回：“楊家謝太后信任，能為太后和家效力，本就是楊家榮耀。張小娘最是為楊家考慮，恰好太后說起這事，倒要張小娘知曉，就是楊家人，說的做的楊家都會擔著。至於皇子病，小娘無需顧慮，楊家將門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如實說就是。”
張小娘梳理一下說道：“皇子病不見好轉……拖延太久……怕是……”
向太后心一震，現在家也不好，皇子的事對他很有打擊。
向太后：“可有其他方案。”
張小娘冥思苦想，無耐道：“治療方案小子也有參與，並無不妥。治病救命從來沒有準數，只能是盡力而為。”張小娘清楚這也與心態有關，自己都做不到心無雜念，相信置局中的太醫更加難以抑制。
向太后突然說道：“給你治呢？”
張小娘這次很果斷：“本就參與治療，並無他法。”有沒有其他方法不知道，至現在就是沒有。那晚和孟嬋有過流，也正是那次，認清上次治癒趙靈兒的本質。這不是是否願意，沒有當時那種天時地利人和。
向太后目閃爍道：“陳氏，楊家時代忠良。我也知道這個問詢有不合理之意，只是家就這麼一個兒子，所謂盡力各有各的理解。召你們來我也問過太醫，有人說能否問問張醫師，用當年趙靈兒之法？”
陳氏有些奇怪：“因病而治，因人而異。他們一樣？”陳氏看向張小娘。
張小娘回：“質有相似之，病不同，我不知道是哪個太醫給太后說這話，實為推責。小皇子的病診療，我一直都有參與，他可以把這個想法直接表達給我。何況當時也討論過此事，與座太醫都認為極度冒險，特別是小皇子肺病嚴重的況下，實為賭博。”
向太后一聽“極度冒險”和“實為賭博”，心也發，皇宮不是一個人的。
向太后打退堂鼓了：“來人，把宮中這段問詢詳細告訴家和劉皇后，看他們的意見。”實在犯不著冒險下這個決定，皇子他關心，再關心也不如家和劉皇后，他們的利益攸關遠高於。
陳氏和張小娘從皇宮出來，陳氏悄聲問：“趙靈兒的方法行不通？”
張小娘答：“回首當年也是行險，現在如何可能，是否行得通本沒有答案。我現在回憶那場冷汗直流，也不知道相公為什麼能如此鎮定自若。”
陳氏高興了，兒子！戰場都能鎮定從容何況救個病人，不對，那可是孫兒媳婦。
陳氏說：“你還留在開封？”
張小娘道：“明天就回陳留，剛好借向太后提到的太醫說用靈兒之法，去醫局鬧一場。”張小娘不再想過去一起討論治療方案，原本還認為大家一起合力能把事往好方面轉。現在這倒好，有人想把事往上推。有過這次，張小娘極度不看好太醫的治療，這不是水平問題，本就極度麻煩，大家還不能一條心，如何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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