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師道應下這事其實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心裡原因,傷其類兔死狐悲。
趙佶上臺以後在河湟戰事上收,直接影響的是大宋西軍。樞院對前方主將王瞻和王厚的貶謫更是無從說起。特別在王瞻一事上,政事堂考慮是有所欠缺的,可能僅僅是為了背鍋,或者平息朝堂爭論,中樞將王瞻召回開封追責。只是王瞻心極其剛烈,在歸開封途中自殺。河湟戰事半途而廢,將門步履維艱,种師道同,這場戰事中,種樸戰死、種家軍銳死亡大半。
种師道問楊元奇:“世叔楊興武大人現今如何?”
楊元奇答:“業已康復,謝種大人關懷。”
种師道說:“當年我堂兄種樸押後北上救援日期,是為戰事,他並無覺得有所歉意。卻沒想不到一年,青唐一役,他孤軍深,亦急需救援,友軍劉仲武沒有攻敵疲憊之意,並無失期,堂兄卻落個如此結局。不知當時他有無悔意。”
种師道這是委婉的表達歉意,從戰事考慮,種樸無任何不妥,但回想這兩戰,從將門之誼來說,種樸實在沒必要等上那三天。那是帥臣的職責,不是將軍的。
楊元奇回:“種大人,令兄是相信我父親守得住,不差這三天。這兩戰不能等同而言。”
种師道也不再多說,畢竟戰事已經過去,楊家軍損再重,城在怎麼都好。
……
送走种師道,潘易嶺說:“環慶路轉運司一判和我有共事之誼,我也會修書一封,請他代為盤桓。”
楊元奇大喜,他這個岳丈好歹進士出,又做過幾年京,多會有些路子,他的求肯對方多半會考慮一二,想想他這個做婿的還有什麼不滿足?潘易嶺自有進士士子的驕傲,等閒哪裡會寫這種信。
潘易嶺說:“行了,你把楊憶苦帶來也就罷了,連楊這麼個嬰兒也帶來,你安的啥心我不清楚?!”
楊元奇著臉道:“岳丈,這個還真是金蓮想你看看外孫,沒其他。再說,我要求你也不用他來啊。”
潘易嶺說:“好了!事辦完了你要就早點回去,別整天在我這裡晃悠,你是閒得慌?!”潘金蓮帶著兒都來定邊很大程度是想著他這個父親,從小沒有母親,有什麼開心事都希和他分。
……
楊元奇送走蘇迨和李格非等人去清風寨,自己則和姜唐佐轉道去明月寨。
一路上,姜唐佐很是佩服的說:“楊公子,你為公事捨得如此妻紅,傳言多有不實啊。”
楊元奇差異莫名,還能這樣。潘金蓮帶著兒到了定邊總要陪父親一段時日,李清照更是被李格非抓著一起去清風寨,他想孤家寡人啊?!這不是輩分太低,爭不過那些大佬麼。
楊元奇一臉正氣:“邊境生存不易,守護這一方安寧,我輩責任!”
這下到姜唐佐目瞪口呆,他不過隨口找個話題,楊元奇還真就這麼接了上來,還如此大義凌然,這話就聊不下去了。
姜唐佐對楊元奇非常好奇,不說其他,能娶兩個進士兒的將門已是出奇,至於楊家媳婦春花秋月各擅勝場早已風聞。評判一個男人從邊的子就能觀之一二。
姜唐佐應邀留下一段時日,他接的文人士子哪怕對楊元奇這個胚將門不加言辭,但他們心欣賞喜藏都藏不住。比如海南蘇軾偶爾提起他臉上就有微笑,定邊潘易嶺說到他角都是上翹的,哪怕前幾天提到他就開罵的李格非那種態度都很莫名。這兩天他才明白,原來一個兒是別人家媳婦,一個兒份不清不楚。姜唐佐不會認為這些人比他蠢,他看不到楊元奇的優點只該是他了解不夠深刻。
楊元奇問:“蘇老頭子前些年在海南島怎麼樣?”
姜唐佐回:“神很好,……每況愈下。特別兩位師母相繼離世對他打擊很大。”
楊元奇黯然神傷,一個老人背井離鄉長途奔波水土不服,能好到哪裡去:“蘇過呢?”蘇過是王朝雲的兒子,年紀和姜唐佐相差不大。
姜唐佐道:“他沒事,又比較喜食海鮮,卻是影響不大。”
楊元奇道:“我和老頭子經年未見,雖偶有通訊,多不再知他如今況,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北上定邊。”
姜唐佐自己搖頭:“我覺得他最好不要在長途跋涉,不如長江就近修養一段時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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