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奇是第三天的早晨收到河湟路的報。出現在河湟路的是以仁多家族為主力的三萬西夏兵,王厚放慢了攻擊湟州的腳步。
這是一個讓楊元奇大的訊息,這種時候仁多保忠不敢拼命,包括城後那一萬騎。甚至他那一萬騎搞不好也是準備是不可為撤走的,他得留住自己最後的底。
楊元奇對高俅解釋道:“必須做出調整,興慶府的西夏人過來了,我得釘在這裡,我會告知張蘊將軍這邊的況,我來拖住鹽州和興慶府,其他的事他自覺就好。”他得拖住援軍,至於張蘊是否下宥州,這不是他能命令的。
高俅說:“要不,我過去找張蘊。”
楊元奇搖頭:“高大人,張蘊老將軍實為將才,當年洪州一鼓而下,他自己會做出判斷。對我們這些前方苦哈哈將領多給點信心。”
高俅承認關於戰事,他們是比他懂。
……
楊元奇做了攻城調整。
楊再興和武松率部右移對著西邊,張伯和平夏軍攻城。
楊元奇給高俅解釋道:“張伯是護住平夏軍的,讓平夏軍能充分發揮。高大人,我和你一起觀戰。”
戰事又一次重演,和當年楊興武功鹽州一樣,只是這次宋軍的械更加集。當所有投石車呼嘯的砸向鹽州,朱應非常得意,能在半天把所有衝車、樓車和投石車擺在合適的位置,這看似簡單,這個組織實則已是極端。要知道,楊元奇最初的準備是衝車樓車一起往上衝的。現在攻城方式是投石車為主,樓車箭矢為輔,拼命打擊城頭。
仁多保忠從沒想過宋軍攻城方式如此猛烈,那瞬間他拽刀的手都是青的。他覺得要是宋軍樓車和衝車一起前推,南城牆會一鼓而破。
仁多保忠眼睛眯了起來“一鼓而破”?宋軍遠端打擊再猛,沒有步卒登城如何破城?!
……
一天下來,楊元奇惱怒不已,無他,仁多保忠外面的騎兵未出現,他和仁多保忠的默契不在這裡,而是那支騎兵,他不能讓那支騎兵東進去擾張蘊,他始終是宋朝的將軍,他不能讓張蘊於險境,起碼不能因為他。
楊元奇道:“明天加大力度,劉仲武的部隊調過來,張伯的人拉去後方修養,保證後路。”他需要仁多保忠的默契,也需要告訴他,楊家軍不是不能下鹽州,只是不能利益最大化而已。他對自己親手組建的楊家軍有絕對的信心,他對標的是一支號稱“滿萬不可敵”的真,這是他心深最堅實的底氣!
……
次日。
仁多保忠發現宋軍的攻勢更猛,很快明白過來,他必須做出選擇,如果他那支萬人騎兵不出現,楊元奇不介意打破默契來場決戰。現在這戰場拖下去只會把楊元奇自陷險境,西夏援軍已然東進,楊元奇的時間不多。
“戰……”“戰……”
城下楊家軍山崩海嘯,一隊人馬簇擁著一員將軍出現陣前,仁多保忠似乎遠遠能覺那人目的凌厲——楊元奇。他是一個沙場老將,楊元奇才年紀三十左右而已,此時的仁多保忠心升出悲涼,長江後浪推前浪。他竟然有種無法和城下這兩萬宋軍匹敵的挫敗。當年木波鎮後來平夏城,曾經的鹽州,就是在這種氣勢下,崩壞了一群又一群的銳西夏兵嗎?!
……
楊元奇不能等下去了……
鹽州升起了狼煙,楊元奇緩緩放下已經抬高的右手,發令:“繼續砸!”或許鹽州再多等一會,他們就能為歷史上第一支見識楊家軍攻城的軍隊。這不會是一個值得慶幸的“第一次”!
……
最後這場持續施不到兩個時辰,楊家軍開始收,並緩緩的後撤,建防工事。因為鹽州東北後方有煙花騰空而起,這是楊家哨騎示警,有西夏部隊接近,仁多阿南率領一萬騎出現在鹽州後側。
……
鹽州城、楊家軍、仁多阿南,這是一個奇怪的三角陣型,戰場出現難得的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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