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勔來到鹽州,本來他是想留在定邊,條件那裡怎麼都比這邊好。蔡京給了封函,要他籠絡好仁多家族,蔡京可不想鹽州落在楊家手中。
朱勔到來對鹽州有個大的改觀,仁多保忠不用太擔心楊家會截留他的銀子。這筆養軍銀子如何調配,朱勔、仁多保忠和楊元奇起了大爭執。
樞院給仁多家族是按一萬軍配置的,鹽州另有一萬五千廂軍。作為一個降將,一萬軍不算薄待,仁多家族部族多為党項人,養軍的方式不同,比如馬匹自有牧民。在這方面朝堂也給予了仁多保忠一定優待。免去了五年鹽州稅賦。
只是這兩萬廂軍的編制費用,楊元奇怎麼都不肯讓。他得為楊雄月寨軍弄點銀子,沒道理按月寨鄉軍番軍給啊,這才幾個銀子。
楊元奇堅持道:“鹽州防務楊雄軍守土有責,怎麼可以薄待!”
仁多保忠說:“楊雄是為客軍……”
楊元奇攔下這句話“仁多將軍這是何意?鹽州了仁多家族的了?”
朱勔這話不敢撐仁多保忠,鹽州可以是仁多保忠家族的,又不能全是。
朱勔說:“楊雄軍難以定位,小楊將軍,不如這樣,算三千廂軍編制費用過去如何?!仁多將軍,這樣最好!”
仁多保忠明白不能過於制楊元奇,三千廂軍銀子說得過去。
楊元奇也知道這事不能深究,要不還得扯楊雄軍是否屬於鹽州,吵大了他老爹都得上表。這事算是揭過。
還有一萬兩千廂軍費用,這才是楊元奇的正菜。
楊元奇明確,這筆銀子多為鹽州軍用可以,指揮權也可以在仁多保忠手上,但必須過他附著,作為通判他有這個權利沒得商量。這是要給鹽州軍事生生上一腳。
仁多保忠這下也不幹了,這還怎麼談,什麼都要過你。他和那些進士不同,他是降將,天生矮人一頭,這條要是今天應下楊元奇有各種方式杯葛他的決定。
朱勔也認為這就強人所難,事事都過你楊元奇,仁多保忠這個知州也不用做了!
楊元奇說:“這是朝廷法度,至於職權範圍大家可以釐定。同樣,作為通判,我可以不自行釋出任何法令。甚至可以認真執行通過了仁多將軍的命令。”
仁多保忠搖頭:“職權?如何釐定?鹽州多為党項族,很多事本就和大宋地州府不同。從權事更多。”
楊元奇道:“從權?我會一直留在這裡,任何時候仁多將軍都能召見我。”
朱勔想了想說:“小楊將軍,我在定邊就任職通判,這事確實不好作。”現在通判這個職責有權查閱所有檔案,但要全部附著,確實不好推行。一個強勢的知州就會自行決定,如果通判不同意,可以上摺子打司。放在鹽州麻煩在於,楊元奇不同意,許多摺子是要過楊興武的,那仁多保忠什麼都別想幹。
朱勔道:“小楊將軍,要是鹽州天天打司,這就有違朝廷本意。”這事他得站在仁多保忠這邊,要不,鹽州楊家影響太大。
楊元奇說:“我還要五千廂軍費用!”
仁多保忠怒而起:“楊家還要調人進來?”
楊元奇道:“別這麼衝呀,沒有楊家,只有鹽定路。再說,我也沒說調兵進來。鹽州還有本地勢力,也有不服氣你的人在。仁多將軍和他們現在不算友好吧,倒是可以丟些給我。這也是幫你解決問題,省得你們還要吵。”鹽州還在盪,就有非仁多家族牧民逃離。現在西夏降軍也非鐵板一塊。
朱勔看一下仁多保忠,說道:“小楊將軍,這樣吧,再劃兩千費用,加上原來三千,五千廂軍費用你安排,其他軍和廂軍你不再手。”這個比例說得過去,再說楊元奇說的也有些道理,仁多保忠反出西夏,在鹽州大戰一場,鹽州軍伍有很多對他有惡的人,現在誰都不敢就手清理,給出一部分就好。楊家軍有五千銳在這裡,是能制一些力量。
仁多保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認真思量一下,朝廷給他的是一萬軍一萬廂軍,在他看來這筆銀子足夠武裝兩萬銳。剩下五千廂軍費用給到楊元奇倒說得過去,順便把幾千老弱病殘丟給楊家。
仁多保忠說:“那就如此!”
楊元奇補上:“軍隊外調總需要我附屬吧。”
朱勔應下:“這個必須!”這可得讓仁多保忠認下,要是他隨意調西夏降兵,誰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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