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州。
宗澤去了趟定邊,回來後下定決心要整治南面水利。定邊城南外邊這兩年才算取得大的進展,原來因為鹽州緣故,太多人寧肯選擇明月寨也不到定邊。
鹽州仁多保忠投宋後,楊興武把匠司劉大工等人調了過去,花大力氣整修了那裡的水利系,今年逐漸見效,由於土地上定邊做出巨大讓利,城南開始了它的發期。
劉大工和李大木一樣,是早期和韓公廉一起北上的匠人,另外還有一人何大匠,號稱定邊三大匠,楊元奇戲稱清寨三個臭皮匠。
宗澤在州衙和楊元奇頂著不肯走,他要把劉大工調來整修鹽州水利。
楊元奇無語:“劉大工我能想辦法調來,是鹽州現在沒條件大規模折騰南邊水利。”
宗澤道:“怎麼沒條件?這裡跟著沙海,漠北各族因為鹽事關係不會輕易越過擾。”
楊元奇說:“就算宋夏有和議,鹽州產鹽對雙方有利,我要是把鹽州東南農業弄起來,焉知對方不會有其他想法。人口呢?和當年定邊一樣,原本的居民還好說,吸引不了來人,何必大興土木,現在又不是沒修繕。最最重要,鹽州沒有銀子這麼來啊。”現在鹽州還欠一屁債呢!
宗澤道:“修繕和系統整理不同,小打小鬧只會讓這一帶將來有機會了更難規劃。現在那裡無主之地多,又多有荒廢,才最好折騰。小楊大人,不能因為害怕侵襲就不發展吧?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戰士不就是準備幹這個的!至於銀子,銀子……”這事宗澤不好開口了,鹽州財政欠債有多大他心知肚明,只是鹽州缺,楊家可以借貸嘛!
楊元奇看著宗澤吞吞吐吐為難的樣子,哪裡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嘿嘿笑著說:“我去借?門都沒有,我是知鹽州,不是封地鹽州。”清風明月寨那是楊家的寨子,楊家怎麼借都行。鹽州不是,這是大宋朝堂的鹽州。
楊元奇說:“我這個鹽州知州做得如何?”
宗澤道:“能到這個份上,我平生所見不多!所以不是想小楊大人花點心思在南側。”這事不能違心,楊元奇於鹽州沒有任何虧欠。
宗澤說:“白池收不歸鹽州,鹽州因白池得利就。雖然解決了鹽州人很大一部分問題。北面草場鹽州鞭長莫及,南面不,殊為可惜。”
楊元奇道:“你說的我知道啊,白池收也不是我的,那是庫的,我就五年,我得把我的賬目先平掉。”這話有點不盡不實,五年後很大部分還是楊家的,但這事也確實未落實,將來還會有番爭鬥。
宗澤就是不肯走,他繼續找理由,他知道要解決這事,只能從楊家手,只有楊家能搞到足夠的銀子。
張小娘聽著大堂兩個人吵得兇,進來說道:“你們怎麼又嚷嚷起來,來人呀,給兩位大人弄點茶先。”
張小娘說:“宗大哥,我夫君火氣大,你們都吵了幾次了。你子沉穩,什麼事這麼著急的?”
宗澤道:“我要他想辦法弄銀子把城南水利整一整!”
楊元奇所:“說了沒有!等我把鹽州城理一理再看。”
宗澤說:“不給我不走,今天這裡蹭飯,明天繼續來。”
楊元奇說:“你……”
怎麼還是這事,這件事前面有說過,不過爭論沒這麼激烈,這次宗澤被楊元奇遣開去了趟定邊,怎麼回來心思越發的熱絡,事倒更急了。
楊元奇道:“宗大人,楊家借貸一來要看抵押,二來也要看錢莊手裡有沒有,肯不肯啊。我和清寨兩個錢莊是很,但那邊額度也是有限,清寨自有專案都能乾他們,我也不可能他們啊。”
宗澤說:“你開了口,我自己去找錢莊,再找你那個什麼銀司的蘇迨先生,總會有點用。我要的也不多,可以分批來。”
張小娘這時候勸誡道:“宗大哥,我夫君剛才說的不是推,錢莊自有自己經營的系。相公,城南水利現在的確可以謀劃,這也不僅是灌溉的事,也可以解決生活用水,鹽州多疫病,和水有極大關係。你看楊家有沒有什麼適合抵押的?”
宗澤愣神,張小娘最後這句抵押不會是虛言,孟家錢莊和潘家錢莊是在楊元奇支援下立,但確實銀子不是楊家的。為了對錢莊的可控,楊元奇還整出個銀司。宗澤知道大族之間關係複雜,楊家和這些家族關係好,什麼都能談,卻不能是的。
張小娘說:“我和我家夫君還有幾個姐妹再商量一下,過兩天給你答覆,宗大哥你看這樣可好。”
宗澤見事已至此,拱手道謝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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