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定路經略司。
知樞院院事、陝西制置使貫的軍令過來,這比大家預期的要早,鹽定路的大軍也不過堪堪調集完畢。
大宋朝在戰略指揮上將從中經常出問題,不在於通訊距離,這只是很小的一個方面,更大問題是太多後方指揮者從地圖上想象出完的戰事。這種況在某一個經略司指揮上還好,畢竟就這麼點地方,前後方協調會相對簡便。一旦大規模發生戰事,其缺陷就暴無疑。
鹽定路經略司收到的命令就是如此,貫的命令有兩個重要日期,一個是出兵日期,一個是到達興慶府的日期。出兵的日期可以說整個陝西全線的軍隊是能實現的,但到達興慶府呢?這取決於戰事本。也就是說,分路合擊大家能確定的只是各自的出兵日期,到達預定戰場往往不是一方能決定的,失期經常發生。
作為攻擊一方,西北大漠本就不是大宋的主場,西夏多騎兵,他們的調是要快於大宋的,這意味各路都必須小心謹慎,他們是有可能在前期被隔絕在幾個戰場的。放在當年李元昊時期,他就很好的利用了這點,往往能集中西夏更厚實的兵力功其一點。要說的是,現在西夏在這方面同樣退化很大。
……
鹽州楊家軍大營。
楊元奇升帳,鹽定路這次大舉興兵是楊家軍最大規模的一次集結。
鹽州到興慶府山勢起伏不大,路上不過幾條小河,只要選擇渡河的位置選擇得當,區區三百里,步軍行程要是迅捷不過六七天。也恰恰是因著這個距離,雙方對突襲的防範都很嚴,興慶府和鹽州很有默契的把偵騎控制在百里範圍,一旦越過這條線,那其實就是宣戰,雙方都不會再去遣人詢問,這個安全距離對雙方都很重要。
這段路一般人認為西夏騎兵是更優勢的,騎兵的機讓他們能選擇攻擊的點太多。特別這條路的北側稍遠位置一馬平川,極好排程。楊元奇看來卻不這麼認為,山勢緩慢的起伏同樣適合步軍列陣防,楊家軍要做的是伺候巡防區域範圍,確保西夏騎衝擊前做好防。
有一點貫並未瞞,鹽定路楊家軍會是最先出擊的部隊,另外就是環慶路大軍會出環州功西夏韋州。
楊元奇以花榮和武松部為前軍,花榮四千餘人在北側,武松三千餘人在南側,他率領中軍(楊志部、楊雄部、劉唐部、朱武直屬護衛營、朱應軍)在後拉開半天的距離,前方三部結一個品字。最後則是楊再興部作為後軍跟隨。
楊元奇對前軍和後軍的要求並不是直接接戰,而是如遇到大規模西夏騎兵突襲他們應當回收中軍,但必須確保中軍有一個時辰列陣。在沒有中軍械軍的支撐下,楊元奇不打算讓手下兒郎和西夏正面撼。
這是一個非常中規中矩的進軍方案,趨於保守,某種程度上也反應出楊元奇在這場戰事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事實上,在西夏有準備的況下,楊元奇也不可能拉著四萬人去攻興慶府。興慶府和鹽州都在黃河的東岸,楊元奇從東面進軍是控制不了黃興慶府西側的黃河,這意味著西夏不僅能在北面草場集中銳騎兵,其南面西平府的軍隊和資也能沿黃河北上增援興慶府,那獲勝就無從談起。
楊興武也是看到這個方案打消了自己領兵的念頭,不管楊家軍戰績如何,楊元奇所用的是一個非常穩妥的方式。
楊元奇說道:“各部伺候要拉開二十里的警戒,不用在意了行藏,那裡我們藏不住。中軍有三個月的糧草,這才是關鍵,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力保證糧道。”
楊元奇只會把步子放慢,這不是怯戰,而是作為鹽定路來說,出兵最早,要是其他各路出擊晚一點,楊元奇還得擔憂西夏集結重兵去鹽州找麻煩。鹽定路偌大的範圍只有索超部和燕青偵騎營兩支建制部隊守護。
楊元奇最後道:“有什麼不清楚的嗎?沒有那就三天後出發。”
……
晚間。
大帳來了一個人,隨軍醫療營的安道全垂頭喪氣的領著李師師過來。
楊元奇愣道:“你來做什麼?”
李師師回:“小娘姐姐最好,不過這次在清風寨,總要有個人伺候著你。”
楊元奇怒了:“這是打戰,小娘跟著我的時候大部分也是在醫療營。”張小娘那次跟著楊元奇去過平夏城,但那也是行軍,後續戰場還是留在了後方。這卻是真正意義上鋒的地方。
李師師點了點安道全:“我就是醫療營的人啊。”
安道全無奈點頭。
楊元奇道:“誰批准了?”
李師師回:“清風寨軍司批准的,只是還沒給你看。再說,扈三娘姐姐還上過戰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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