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奇解釋道,論兩家關係,他去說蘇迨是會考慮。但楊蘇兩家關係不在於親,更在於相互之間的尊崇,就是士子們裡的志同道合,這詞在蘇家的字典裡非常崇高。楊家在鹽定路立,蘇家現在亦然如此,怎麼能因利益事破壞最核心的理念事。這話說得多有點空,就是抬得太高。
楊元奇不得不補一句:“我得很多老頭子看中,但把我當學生、孩子、知己的唯有蘇老先生。”
扈夫人一嘆轉向曲寧:“你們看著辦吧。”楊元奇的主意和曲寧相差無多,看來孩兒輩想法是一樣的。
曲寧應下。
楊元奇說道:“寧夫人,要是第三錢莊對權的價格有異議,你來找我。”他沒有稱寧丫頭,而是稱夫人,這就非常正式。
曲寧回道:“讓錢莊去計吧,實在不好算,那就算存款利息,就當存了一段時間銀子過去。”這是一個對扈家大虧的方案,不算原始已是吃虧。曲寧這時候在兩位扈家當家人面前說出來,其實是定調。
因為涉扈家,一直很開口的李清照說:“寧姐,那就按錢莊出的方案計。”第三錢莊都不敢這麼“黑”扈家銀子。
……
幾個人離開扈家是在飯後,曲婷陪著楊元奇和李清照離開。
楊元奇問曲婷:“你妹妹這個主母力不小呀。”
曲婷道:“扈家太大,同族觀念還勝中原,公公婆婆有些事都為難,何論。”
扈家是清風寨大家族,親緣關係很廣,在邊境求存,過往讓他們非常。這些還不麻煩,家族不都是如此。麻煩的是另一點,鹽定路發展欣欣向榮,要說存在相對守舊的勢力,也就扈家這個家族。
扈家不是隻有扈、扈三娘兩兄妹,扈家是個極其龐大的家族,這包括了當年清風寨的土著寨民。不說老一輩,年輕的扈青、扈一建等等都能算是扈家人,這些人還是改變的,更多還在適應的人呢。
一個地方發展過程中這類事很正常,扈家人大部分是當地土著,還曾經是最有勢力的一派,清風寨的發展他們是直接益人,有的人會藉著東風發圖強,更多人躺平不思變,他們並不需要更多努力。要是清風寨就這樣也就罷了,現在卻是清風寨還在飛速發展,這種發展上升到另外一個高度時候,守的土著的不可能永遠食利,或者說這種食利相對分潤了。這些“扈家人”只能找上扈家,在他們眼中,清風寨和楊家的結合源自扈家,扈家現在是鹽定路的高階家族,扈三娘還是楊家夫人,扈家就該為他們站臺張目。
曲婷繼續解釋說:“曲寧的力不僅在扈家人這一頭,而是……而是……擔心這樣的扈家在鹽定路太大。”
扈家護住了這些人,這些人就能算是扈家的,沾親帶故勢力就龐大了。一個群就是這樣,亦如楊家,當道路方向定了下來,行走的速度楊家自己都很難控住。那扈家呢?曲寧清楚當扈家出頭維護了這些人的利益,方向就定了,都擔心將來會被推著走,現在已經有這種苗頭。扈家擁有的不在這頭,而在扈三娘,現在就有兩個兒,還想要兒子。涉及家主的下一輩,這些力量要是和楊家後人結合一塊,曲寧實在不知道會走向何。
楊元奇哈哈大笑:“是不是隻有清風寨,只有鹽定路?!”把範圍放大,曲寧的擔憂就不存在,“扈家人”在清風寨說得上,自己守著這裡,外面的世界呢?!
曲婷說:“嗯?”
楊元奇閉,他得意忘形了,楊家只能在鹽定路,這是開封給楊家的底線。
楊元奇岔開話題:“吳用還沒休沐?”
曲婷道:“快了,戰後補給等事他協調最悉,忙完回來,這都十多年了呢。”
楊元奇默然,時如白馬過隙。
李清照問:“聽聞你們有場聚會?”
曲婷笑著點頭:“嗯,樂婉這段時日要北上養胎。”樂婉是顔樓當年那批人最後嫁人的,夫君是潘毅的兒子潘登。潘毅在清風寨安家,潘登卻多在太原和杭州。樂婉自認楊家人,卻連鹽定路都沒來過,一番商議決定來清風寨養胎生孩子。
李清照說:“可得邀我去的。”
曲婷道:“行!我們還打算為你的《曉夢》譜曲呢。”
李清照未見顔樓開業盛景,也錯過了發展最快的時,曾經對此還有憾,當確定自己能嫁給楊元奇,一切就不存在,還以當時逛顔樓的場景寫下《曉夢》,所以有人說無名樓有名字“曉夢樓”。
李清照笑嘻嘻,覺得嫁楊家最讓舒心的就是這裡,不管詩詞有沒有已定唱腔,的詞的詩,都有人願意為重譜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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