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停下腳步，微微側著頭，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他後的太監捧著拂塵，尖細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大膽逆賊，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住口！”完晟猛地轉頭呵斥，眼睛裡佈滿了，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困，“我在跟你們的皇帝說話！”他又轉回頭，死死盯著趙翊，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不甘的質問，“我們是對遼國公主、嬪妃做過過分的事，可我們從未過你們大宋一個皇室子！
他的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偏殿的方向，手因為憤怒而劇烈抖：“為什麼你要對我們金國皇室這麼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兒、我的嬪妃？們做錯了什麼？你看看們！看看們被折磨了什麼樣子！”
趙翊的目掠過偏殿，那裡的哭喊似乎因為帝王的到來而減弱了些，只剩下抑的啜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彷彿在看一群無關要的螻蟻。
“完晟，”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深秋的湖面，不起半點波瀾，如果當年我們的汴京城被你們的東路軍元帥完宗攻破，你覺得你們會對我們的公主，嬪妃以及皇室妻以禮相待嗎？
還是投到浣院裡最後淪落到和遼國皇公主，嬪妃，皇室妻一樣像豬狗一樣讓你們挑選，糟蹋，最後死無葬之地的下場呢？
聽到這不知道為什麼完晟腦裡好像出現那樣的場面:
他們攻破汴京城他們的真勇士面對繁華的汴京城，到燒殺搶奪，無惡不做，臨走之前還最後一把火把別人賴以生存的房屋付之一炬，更把大宋兩個皇帝和千餘位大宋公主，嬪妃以及皇室宗室“甚至連嫁為人婦的公主也被搶去，為了辱兩位皇帝以及大宋皇室，他下令了兩個皇帝的龍袍，裹著羊皮跪在會寧府還有了那些被他們擄走的大宋公主，嬪妃等宗室眷則全部被帶到這個浣院裡跟趙翊剛才說的那樣，最後死在五國城的雪地裡連口棺材都沒有……
他覺好像事真的發生一樣，於是越想越越害怕，上冷汗不斷的往下滴，儘管現在仍是酷熱的七月，難道我們大金國真的對大宋皇室真的做出這樣的行為?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因為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金國當年真像趙翊說的那樣攻破大宋的汴京城，他剛才在腦裡的一幕幕絕對會出現。
可是他相信可能發生的事，畢竟還沒發生，至他是這樣認為的於是凡是我一希說服趙翊他也不能放棄，於是他說道:
“那不一樣！”完晟急得跳腳，唾沫星子噴了出來，“我們對大宋皇室是有虧欠，可我們從未這樣對待過你們的子！你們中原不是有句古話說‘士可殺不可辱’嗎？為什麼要這樣凌辱們？們是公主！是貴婦！不是任人糟蹋的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你們大宋不是總說自己是禮儀之邦嗎？孔聖人教你們的‘仁義禮智信’都餵了狗嗎？你們這樣做，和當年的遼國叛賊有什麼區別？和我們這些你們口中的‘蠻夷’有什麼兩樣？”
趙翊終於往前走了一步，玄的雲紋靴踩在完晟剛才滴下的漬上，發出輕微的碾聲。
他微微俯，看著完晟佈滿的眼睛，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完晟，你記不好，朕幫你想想。宣和七年，你們的人攻破朔州，把遼國的永安公主吊在城門上，三天三夜，最後被野狗分食。
同年兩個月後，你們的皇子完宗強納了遼國的三位郡主，最後們不堪辱，投河而死，你們卻還把們的撈上來，曝三日，說什麼‘蠻夷子不配金國祖墳’。”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錐一樣扎進完晟的心裡：“你們對遼國皇室子做的事，比朕現在做的，狠上十倍、百倍。怎麼？到自己頭上，就想起‘士可殺不可辱’了？就想起‘做人留一線’了？”
趙翊直起，理了理袖口的褶皺，作優雅，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朕告訴你們，這天下的道理，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你們當年踏平遼國時，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們當年違背盟約侵我們大宋時，也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朕只是把你們加諸在別人上的痛苦，原封不地還給你們而已。”
“你……”完晟氣得渾發抖，手指著趙翊，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著趙翊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想起當年攻破遼上京時，自己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遼國貴被士兵拖拽，聽著們淒厲的哭喊，那時他只覺得暢快——那是勝利者的榮耀。
可如今，當同樣的場景落在自己的妻上，他才明白那種剜心剔骨的痛。
“們是無辜的……”完晟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沙啞，“真的……們什麼都沒做過……”
“無辜？”趙翊笑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遼國滅亡時，他們的公主，嬪妃，皇室妻不是更無辜，可是你們是怎麼對待他們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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