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會寧府那天,城樓上的金國旗幟倒下來的時候,整個大宋軍營都在歡呼。”李彥仙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波瀾,“可就在這時,西北方向傳來急報——西夏鐵騎,已經越過了邊境。”
“當時的帥帳裡,氣氛瞬間就變了。”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一刻的混,“韓世忠將軍正啃著一塊烤,聽到訊息,‘啪’地把扔在桌上,猛地站起來,腰間的佩刀都被他帶得拔出來半寸。
他臉紅脖子地嚷著:‘他孃的李乾順!我軍剛把金國狗打趴下,他就敢來捅刀子!
陛下,末將請求帶五萬將士回去,不把興慶府踏平,老子就不姓韓!’”
李乾順的子猛地一震,龍椅的扶手發出一聲細微的。
“旁邊的呂端政委見狀,趕手去拉他,可韓將軍正在火頭上,力氣大得驚人,呂大人幾乎被他拽得踉蹌。
呂大人急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低聲音說:‘韓世忠!你瘋了?陛下還沒說話呢!’”李彥仙說到這裡,忍不住輕笑一聲,“韓將軍這才想起陛下還在,可他那火沒發,竟一屁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似的嘟囔:‘憑什麼啊……咱們跟金人死磕的時候,他西夏躲在後面看戲,現在倒好,跑來趁火打竊……’那模樣,若不是呂大人死死按住他,怕是真要撒潑打滾了。”
“滿帳的人都看著陛下,等著他發怒。
畢竟,這背刺來得太不是時候了。”李彥仙的目再次落在李乾順上,帶著一探究,“可陛下臉上,竟沒有半分驚訝。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好像聽到的不是邊境急報,而是尋常的天氣訊息。”
“他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李進他們,把興慶府圍住了嗎?’”
這句話一齣,別說韓世忠和呂端,連李彥仙都愣住了。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陛下怕是早就料到了。
李乾順的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終究沒發出聲音。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舉一,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後來,陛下便下了令,讓李進暫時圍住興慶府,一切等他的訊息。”
李彥仙繼續說道,“末將當時心裡琢磨,陛下這是要先穩住陣腳,等滅了金國餘孽,再回頭收拾西夏。
可沒想到,一刻鐘後,陛下就傳召了我。”
他回憶起當時的景,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又到了那份意外。
“我走進帥帳時,陛下正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筆,在西夏的疆域上輕輕畫著。
我以為他要派我回去,與李進合兵一,儘快攻破興慶府,便急忙躬道:‘陛下若有差遣,末將萬死不辭!’”
“陛下卻轉過,臉上帶著一難以捉的笑意,問我:‘李彥仙,你覺得,對待西夏的趁火打劫的侵,該怎麼懲罰才好?’”
李彥仙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李乾順。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反應——心頭一,以為陛下是要試探自己的忠心。
“我當時心想,這是要我表態度啊。”
於是我苦笑一聲,“便急忙說道:‘陛下,請您下令!卑職現在就率領部隊,與李進軍長合力,三日之必破興慶府!
定要讓李乾順知道,侵大宋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