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知道我們來了,特意留著門?”吳麟猜測道,但語氣裡卻沒什麼底氣。
他跟著吳玠在沙場爬滾打多年,深知城池防守的規矩,就算是迎接援軍,也該有探馬先來確認份,哪有直接敞開城門的道理?
吳玠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不像。
你看城牆上的火,散得很,不像是守兵的崗哨,倒像是……”他頓了頓,沒說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經了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吳麟問道,下意識地直了背脊,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直接進城?”
“不妥。”吳玠立刻否定,他轉頭看了看後的兩個騎兵師,弟兄們雖然疲憊,但聽到前方的靜,都已經提起了神,目齊刷刷地著他們兄弟二人,“現在是夜裡,我們人困馬乏,貿然進城,一來若是驚擾了百姓,不合軍紀;
二來,萬一裡面有什麼變故,我們不清況,容易吃虧。
更要的是,城裡或許有其他友軍駐守,別因為誤會起了衝突。”
他說話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晚風拂過他的臉頰,將他戰袍上的塵土吹得揚起,出甲冑上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那是上次與西夏人戰時留下的印記。
他的眼神沉穩,掃過周圍計程車兵時,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吳麟點頭贊同:“哥說得是。
還是謹慎些好。
不如先派個傳令兵過去,通報邕州知府,說我們是川蜀來的援軍,奉陛下旨意到此,等他們回信了,我們再進城。”
“就這麼辦。”吳玠頷首,目轉向隊伍前排,“王二狗!”
“到!”一個材瘦的騎兵立刻催馬上前,他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刀疤,是個老兵,作麻利得很,聽到命令,腰桿得筆直,眼神里滿是幹練。
“你帶兩個人,快馬去城門口,找到邕州知府或是守城將領,通報我們的份和來意,問清楚城裡的況,讓他們給個回話。”
吳玠看著他,語氣嚴肅,“記住,沒得到明確答覆前,不許擅自進城,也不許與任何人起衝突,快去快回。”
“是!”王二狗響亮地應了一聲,朝後招了招手,兩個同樣悍的騎兵立刻跟了上來,三人勒轉馬頭,馬蹄揚起一陣塵土,朝著邕州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影很快就融了夜裡。
吳玠和吳麟勒馬站在原地,目盯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後計程車兵們也都停了下來,原地休整,有人趁機給戰馬喂些草料,有人則靠在槍桿上閉目養神,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著,等待著前方的訊息。
夜風吹過,帶來遠約的風聲,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哥,你說城裡會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吳麟低聲問道,他心裡那不安的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窺伺著,讓人頭皮發麻。
吳玠沒說話,只是了握著長槍的手。
槍桿是冰涼的,卻能給他帶來一踏實。
他從軍多年,對危險的直覺向來敏銳,此刻邕州城給他的覺,就像是一張張開的網,安靜得讓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