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麟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分兵?”
“沒錯。”吳玠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們兵分幾路,分別從幾個城門往圍殲他們,造出大軍已經包圍邕州的假象,給他們來個圍四缺一,就是從四個城門往清剿,而最後一城門埋伏著量兵力,按兵兵不,等敵寇從第五個門逃竄,在做出追的假象,讓那些敵寇慌了陣腳,咱們再逐個擊破,甕中捉鱉!”
記住,由於我們要速戰速決,所以不需要俘虜,全部要擊斃,不準留有禍患。
“好主意!”吳麟神一振,“那我帶一路?”
吳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帶五千弟兄,去迎恩門(今工人文化宮那個位置)。記住,靜要大,讓敵寇以為主力在那邊。”
他又看向後兩個騎馬的將領,“王猛,你帶五千弟兄,去倉西門(今民生路和解放路接的地方),肯定有不敵寇,給我把他們殲滅!”
一個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將領抱拳應道:“末將遵命!保證把倉西門附近得敵寇清理一空,讓他明白侵大宋的後果!”
他說話時嗓門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眼神里滿是鬥志。
“李銳,你帶五千弟兄,去安塞門(今邕江賓館南側門)。”
吳玠又看向另一個面容悍的將領,“那邊靠近江邊,小心敵寇從水路逃跑,給我堵嚴實了!”
李銳拱手,聲音乾脆利落:“請軍長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他眼神銳利,像鷹隼一樣,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吳玠點了點頭,又看向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將領:“張勇,你是旅帥,帶剩下的一千弟兄,去鎮江門,(今邕江大橋北門附近)。
你不用強攻,找個蔽的地方做好埋伏,等敵寇往那邊跑的時候,別真把他們攔住,做做樣子追一下就行,讓他們覺得從鎮江門能跑掉,給他們留個念想,讓他們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終日!”
張勇眼睛一轉,立刻明白了吳玠的用意,咧一笑:“軍長高明!
末將這就去佈置,保證讓那些狗東西疑神疑鬼,不知道咱們到底有多人!”他說話時臉上帶著幾分狡黠,作卻毫不含糊,立刻轉去召集人馬。
“對了,”吳玠住正要出發的幾人,指了指旁邊幾個驚魂未定卻眼神堅定的百姓,“讓這些百姓給你們帶路,他們悉城裡的地形,能走不彎路。”
一個剛才舉著菜刀殺敵的漢子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將軍放心,小人土生土長在邕州,閉著眼睛都能到各個城門,就讓小人給這位將軍帶路吧!”他臉上的汙還沒去,眼神卻格外真誠。
此人名王六,他剛從外地做買賣回來,剛踏上村口那座青石板橋,悉的炊煙還沒來得及在鼻尖散開,就聽見自家院裡傳來劈柴般的斷裂聲——那是他爹親手打的梨木桌被掀翻了。
“爹!”他嚨裡像卡了團火,剛要衝過去,就看見八個敵寇踹開了院門。
領頭的那個斜挎著跡斑斑的彎刀,布上還沾著泥點,顯然是剛從別劫掠而來。
接著,兒子小石頭的哭喊聲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那聲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悶響。
“娘子!”王六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西廂房的窗戶“哐當”碎裂,他看見妻子素日里最的那件月白襦被一隻糙的手扯住,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刺耳。
那張總是帶著赧笑意的臉龐此刻沾滿淚痕,鬢邊的銀簪在掙扎中摔落在地,發出細碎的哀鳴。
衝上頭頂,他起牆角的扁擔就要往前衝,可眼角餘瞥見院牆上著的敵軍旗幟。他猛地頓住腳,後背抵著老槐樹的樹皮,糙的紋路硌得生疼。
小石頭才五歲,爹的咳嗽還沒好利索,他若此刻衝進去,不過是多添一首。
牙關咬得發酸,鐵鏽味從角漫開,他只能死死盯著那扇虛掩的堂屋門,指節得咯吱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