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亮銀的盔甲，雖然上面也沾染了不汙和塵土，但依舊難掩其威嚴。
他的臉上稜角分明，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掃視著戰場，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滄桑和霸氣。
他的手裡沒有拿武，只是隨意地握著腰間的刀柄，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金彈子認得他。或者說，整個金國的軍隊，幾乎沒有人不認得這個在戰場上如同殺神一般的人——高寵。
高寵走到金彈子面前，停下了腳步。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金彈子，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一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就是金彈子？”高寵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懷疑語氣，“這支部隊的統帥？金國的二殿下？”
他的目像刀子一樣，在金彈子狼狽的上掃來掃去，那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換做以前，以金彈子的份和脾氣，早就然大怒，拔劍相向了。
可是現在，他只能狼狽地坐在地上，渾是傷，邊是死去的親衛和戰馬，而眼前的敵人，則是剛剛擊敗了他們的勝利者。
他沒有任何資格發怒，也沒有任何藉口去反駁。
他只能下心中的屈辱和憤怒，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答：“……是我。”
高寵挑了挑眉，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慘烈的景象，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聽說你要找我和楊軍長？楊軍長有事不在，我來了。
怎麼，是不服氣？還是想跟我單挑？”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要的小事，但那話語中蘊含的力量和自信，卻讓金彈子的心猛地一沉。
不服氣？他當然不服氣！他的鐵浮屠是多麼銳的部隊，怎麼會敗得如此徹底？
若不是宋軍使用了那些該死的火炮，他們怎麼會……
可是，他能說出來嗎？
高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不服？我知道你肯定不服。
不過可惜啊，你現在沒機會了。
單挑？也行，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目落在金彈子蒼白虛弱的臉上，帶著一戲謔：“不過看你這副樣子，好像累得夠嗆。
先別急，先休息一會兒，喝點水，恢復恢復力。省得到時候你輸了，又說我高寵趁人之危，勝之不武之類的話。”
金彈子心裡猛地一震。
他剛才確實在想，如果真的要單挑，他現在這狀態肯定吃虧，到時候就算輸了，也要找個藉口。
可高寵怎麼會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難道這個人不僅武力高強，還能看人心？
他張了張，本想反駁幾句，可話到了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高寵說的是事實。
於是，他只能咬著牙，從牙裡出幾個字：“我……就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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