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靖康恥滅吾主沉浮》第242:慶功夜話,醉話現真相(1)

作者:我心依然1326·7個月前

中軍大帳裡的銅燈燒得正旺,牛油燭芯出燈花時,高寵正用刀尖剔著指甲裡的泥。

他剛卸下玄鐵盔甲,襯的青布汗衫還沾著比試時濺上的草屑,髮辮鬆鬆挽在頭頂,幾縷溼發垂在額角。

聽見帳外傳來兵撞的輕響,他忽然將刀尖往桌上一磕,震得酒碗裡的酒晃出個銀邊:“總算把那五萬重騎滅了。”

話音落時,帳喧囂的談笑聲忽然靜了一瞬。高寵抬眼,火在他瞳孔裡跳躍,映著抹沉沉的紅:“算給先前折了的五萬弟兄報仇了。”

結猛地滾手抓起案上的酒罈,仰頭灌了大半口,酒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在汗衫領口洇出深的印子。“只盼他們在地下……能閉眼了。”

楊再興坐在他下首,正用拭銀槍槍桿。

他聞言停了手,槍尖斜斜支在青磚地上,反晃了晃高寵的臉。

“金彈子的力氣確實足,”他指尖蹭過槍刻著的纏枝紋,眉峰微蹙,“若不是高兄先耗了他八氣力,我這杆槍怕是要在百招外才能擊敗他。”燭將他側臉的廓勾得清晰,鼻樑直,道認真的線,“方才他那記‘破山錘’,險些震得我虎口發麻。”

牛皋捧著個海碗湊過來,碗沿還沾著渣。

他往楊再興邊一蹲,銅盔歪在腦後,出鋥亮的腦門:“那金小子是不簡單!”他用袖子抹了把,鬍子上的油星子跟著,“雖說號稱‘金國第一勇士’有點吹牛皮的嫌疑,可那錘子舞起來跟風車似的——”他說著就用空碗比劃,差點撞翻案上的醬碟,“要不是咱高大哥槍快,指不定誰贏誰輸呢!”

辛棄疾坐在主位旁的胡床上,指尖正輕輕叩著腰間的短槍槍柄。

那是支七寸長的連發火銃,烏木槍托上刻著細的雲紋。

他看著高寵將酒罈重重蹾在桌上,壇口溢位的酒在案上漫開,忽然低笑出聲:“你們三個在場上打得熱鬧,我在臺下可著把汗。”

他抬手過槍柄上的雲紋,角笑意加深,眼裡卻著幾分後怕,“方才金彈子錘風掃到高兄面門時,我這扳機差點就扣下去了。”

高寵聞言愣了下,隨即咧開笑,出顆被箭矢過的缺牙:“辛政委還帶著傢伙呢?”

手就要去那火銃,卻被辛棄疾笑著拍開手。

“陛下臨行前特意叮囑,”辛棄疾將火銃往腰後挪了挪,燭映得他眼角的細紋明明滅滅,“說你們幾個要是在陣前有個閃失,我這腦袋就得去陪太廟的石獅子了。”

“嘿!那好!”牛皋把海碗往桌上一蹴,濺出的酒灑在他滿是油垢的甲片上,“合著我們在臺上拼命,辛政委在臺下給我們‘守靈’呢?”

他說完自己先樂了,拍著大笑得前仰後合,銅盔差點滾到桌底。

楊再興卻端起酒碗站起,銀槍在他後投下細長的影子。

他走到辛棄疾面前,手腕一翻,酒碗朝對方微微傾斜:“辛政委為我們擔心了。便將酒碗往前送了送,“這碗酒,謝辛政委周全。”

高寵見狀也跟著站起來,隨手拽起牛皋的胳膊。

三人並排站在辛棄疾面前,盔甲上的金屬片在燭下閃閃發亮。

高寵的甲葉上還沾著未淨的漬,楊再興的銀槍尖凝著點冷,牛皋的銅盔歪在一邊,出參差不齊的胡茬。

“算我們欠你的!”高寵把自己的酒碗重重撞上辛棄疾的杯沿,酒飛濺到兩人手背上,“等打贏了萊州,我請你喝三斤燒刀子!”

牛皋跟著嚷嚷:“我請烤羊!要帶羊腰子的那種!”

辛棄疾看著眼前三張被火映得通紅的臉,高寵眼裡的,楊再興耳尖的薄紅,牛皋鬍子上的油星,忽然覺得頭有點發

他舉起酒杯,與三人的碗沿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混著帳外傳來的刁斗聲,在暖意融融的大帳裡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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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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