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六月二十三巳時,熾熱的無地炙烤著臨橫府的青石板,蒸騰起陣陣熱浪。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燥熱,蟬鳴聒噪,彷彿也在為這沉重的時刻奏響序曲。
臨橫府,雕樑畫棟間著皇家的威嚴與莊重。
宋帝趙翊著一襲明黃龍袍,端坐在鎏金龍椅之上,眉眼間凝結著濃重的雲,冷峻的目如鷹隼般掃視著殿,周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足見心的憤怒與抑。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令人窒息的寂靜。
王俊,這個剛從馬背上下來的武將,形略顯狼狽。他的鎧甲上沾滿了塵土與汗水,混合在一起,形一道道深的汙漬。
頭髮凌地在臉上,幾縷髮隨著息輕輕。
他的臉龐因長途奔波而漲得通紅,乾裂起皮,眼神中卻閃爍著複雜的芒,既有對即將到來審判的恐懼,又懷揣著一對救贖的。
自岳飛向他傳達陛下旨意的那一刻起,王俊的心便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起初,當得知五萬弟兄因自己和董先的過失無辜慘死,他滿心以為等待自己的必將是罪罰,甚至做好了戴木枷、被押解面聖的準備。
每到深夜,那些噩夢便如影隨形。
夢中,無數弟兄滿臉汙,悲憤地質問他:“為什麼違抗軍令?為什麼離大部隊?為什麼不派兵偵查?”這些聲音如重錘般敲擊著他的心臟,讓他痛苦不堪,無數次恨不得立刻自殺以謝罪。
然而,辛棄疾的一番話如同一束,照亮了他黑暗的心:“你的命現在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五萬弟兄的,你沒有權利就這麼一死了之,需要等候陛下的裁決。”
於是,在這段等待的日子裡,他反覆思量,決定向陛下懇求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他要替五萬弟兄活下去。
當岳飛告知他陛下裁決為功過相抵時,王俊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岳飛,張了又合,卻說不出話來。
待回過神,他才意識到這背後定是嶽帥和辛政委等人努力的結果。
激之如洶湧的水般湧上心頭,他“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重重地叩謝岳飛。
額頭地的瞬間,淚水不自覺地落,打溼了地面。
岳飛神凝重,目中既有對王俊的惋惜,又飽含著期。
他手將王俊扶起,沉聲道:“以前的事陛下既然說功過相抵,就不要再追究了。
希你接下來要將功贖罪,不要為自己而活,而要為五萬弟兄而活。
現在你騎上我為你選的千里馬,快點去臨橫接陛下的召見和安排吧。”
說罷,他轉指了指不遠那匹油亮、神駿非凡的千里馬。
王俊再次深深叩首,起翻上馬。一路上,他馬不停蹄,了就喝隨帶的水,那水在烈日的炙烤下早已沒了清涼,只剩溫熱;
了就啃食岳飛為他準備的幹餅,乾的餅嚥下去時,颳得嚨生疼。
長時間的騎行,讓他的屁早已失去了知覺,雙也痠痛難忍,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臨橫,接陛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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