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靖康恥滅吾主沉浮》第376章 邕州傳詔,劍指交趾(1)

作者:我心依然1326·7個月前

靖康元年七月十四日,午時的日頭像塊燒紅的銅餅,死死在邕州上空。

城牆上未洗盡的汙被曬得發焦,風一吹,混著焦土與腥的氣浪撲在人臉上,又燙又腥。

吳玠立在府衙前的石階上,玄戰袍已被汗水浸得在背上,他卻像尊石雕般紋,只將右手按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自兩日前八萬後續部隊抵邕,他與吳麟已等了整整兩天,陛下的旨意,終於要來了。

“哥!你看那煙塵!”旁的吳麟突然往前傾了傾子,聲音裡裹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比吳玠矮半頭,肩膀卻同樣寬厚,此刻正踮著腳扯了扯吳玠的袖,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眼睛,此刻亮得像燃著的火星,死死盯著城南大道盡頭揚起的塵土。

吳玠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一隊輕騎踏著煙塵疾馳而來,明黃的聖旨卷軸在下晃得人眼暈,連馬蹄揚起的塵土都似染了幾分鄭重。

他立刻直了直脊樑,抬手將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髮撥到耳後,又手理了理戰袍下襬的褶皺——哪怕這劫後餘生的邕州,接旨的禮數也半分不能差。

傳旨太監的馬蹄剛在府衙前停穩,吳玠與吳麟已並肩跪倒在地,後的步兵師師長吳勇、參謀李默、後勤劉謙等一眾將也齊刷刷跟著跪下,甲冑撞的脆響在空的街巷裡迴盪,竟過了遠百姓收拾骸的低泣聲。

“臣吳玠、吳麟,率邕州眾將,恭迎陛下聖諭!”吳玠的聲音沉穩如鍾,卻掩不住間的微——這幾日,他夜裡總夢見邕州百姓慘死的模樣,若陛下不準戰,那五萬亡魂的仇,又該向誰去討?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午後的燥熱,展開聖旨的手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無恥賊寇趾國,侵我們大宋,屠殺我百姓,令吳玠!率所部大部隊至邕州後,即刻集合十萬兵馬、百門火炮,炮轟趾廣源州!為我邕州百姓報仇雪恨,務必在到達廣源州兩日攻下此城!若延誤時辰,軍法從事!”

吳玠的子猛地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悄悄抬眼看向旁的吳麟,見弟弟也正睜圓了眼睛,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陛下竟與他們想到了一

“另著吳麟!留下一個旅駐守邕州,即刻從兩廣各州府徵兵五十萬,推行魔鬼訓練之法,務必在一個月使新兵備作戰能力,為全面南伐趾後續之師做好準備,不得有誤!”

太監唸到最後,聲音陡然拔高,將“不得有誤”四個字咬得極重。

“臣遵旨!”吳玠與吳麟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激

待太監將聖旨遞到吳玠手中時,他指尖到那明黃的綾緞,竟覺有些發燙——這道聖旨,不僅是陛下的命令,更是給邕州五萬亡魂的代!

待傳旨的隊伍走遠,吳玠霍然起,將聖旨往府衙正廳的案上一鋪,目掃過在場的將,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振:“諸位都聽到了!陛下令我率十萬兵馬攻廣源州,令子儀(吳麟字)徵兵練軍,這趾的仇,咱們終於能報了!”

“太好了!”吳勇第一個跳起來,拳頭重重砸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碗都晃了晃。

子最急,四日前進城時,親眼看見巷子裡堆著的老人——那老人雙手被砍斷,懷裡還抱著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的腦袋歪在一邊,角還沾著半塊沒嚥下去的餅。

此刻提起趾,他眼眶又紅了,“早該這麼幹了!那些禽不如的東西,屠我百姓、辱我婦孺,不踏平廣源州,我王勇咽不下這口氣!”

李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磨得發亮的木簪眼鏡,眉頭卻還微微蹙著,手指輕輕點著案上的地圖:“將軍,十萬兵馬集合需一日,火炮從後方調運至前線又需兩日,若要按聖旨所言‘到達廣源州兩日攻城’,咱們的行軍速度得再提一倍——而且廣源州城高池深,趾守將李時亨雖前幾日吃了敗仗,卻也未必會輕易束手就擒。”

“李時亨?”吳麟冷笑一聲,手在地圖上廣源州的位置重重一點,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前幾日他在邕州城外被咱們兩萬輕騎打得丟盔棄甲,現在怕是還在發抖!

再說,咱們有百門火炮,就算他廣源州是鐵打的,也得給我轟開!”他說著,眼前又閃過兩天前在吳為之府宅看到的景象,結狠狠滾了滾,“你們還記得吳知府那十三歲的小兒嗎?肚兜上全是,脖子上那刀深可見骨,那畜生們沒來得及手,就惱怒殺了……還有吳知府,死前用寫‘陛下,我應該聽你的’,他是後悔了,可那五萬百姓,再也活不過來了!”

吳玠閉了閉眼,那天的畫面也跟著湧進腦海:吳為之倒在正廳的硃紅柱子旁,著一柄趾刀,鮮順著柱子往下淌,在地上積一灘黑紅;

他那小兒蜷在門檻邊,的肚兜被浸得發,小手還攥著個繡著蓮花的荷包,顯然是臨死前還抓著自己的東西。

巷子裡更不必說,老人的被堆在牆角,婦們大多赤子,口或腹部著彎刀,有的眼睛還圓睜著,像是還在控訴那些暴行。

“所以這仗,必須打,而且必須贏。”

吳玠睜開眼時,聲音裡已沒了方才的激,只剩沉甸甸的堅定。

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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