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靖康恥滅吾主沉浮》第389章 汴梁門迎鑾(1)

作者:我心依然1326·7個月前

靖康元年七月十八的日頭,像是被熔金澆過似的,懸在汴京城上空,把青磚鋪就的道曬得發燙,連空氣裡都飄著燥熱的塵土味。

汴梁門早已敞開,硃紅的城門柱被日頭映得發亮,城樓上的黃龍旗獵獵作響,風裡卻沒半分涼意——滿朝文武穿著簇新的緋、紫朝服,站在城門下的道兩側,汗溼的朝服在背上,卻沒一人敢抬手汗,只齊刷刷地朝著東方遠眺,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蔡京站在文隊伍最前頭,手裡攥著塊象牙笏板,指節都泛了白,因為他除了是五輔臣之一還是暫代禮部尚書。

他剛又悄悄瞥了眼後的幾位重臣,見戶部尚書侯蒙正皺著眉捻鬚,禮部侍郎王若虛則不停地踮腳往遠,心裡不由泛起焦躁。

昨兒個陛下還派侍傳旨,說“此番班師不過例行公事,無需鋪張,簡禮迎之即可”,皇后也私下召他宮,叮囑千萬別搞太張揚,免得落個“窮兵黷武”的話柄。

可今兒個一大早,幾位老臣就堵在政事堂門口,跟他鬧得臉紅脖子,連太上皇那邊都遣了人來傳話,這事兒愣是擰了死結。

“蔡相公,”後忽然傳來一聲沉喝,蔡京回頭,見史中丞張衛正盯著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日頭都過午時了,迎鑾的儀仗還沒整妥帖,你這是要讓陛下和將士們在城外等嗎?”

蔡京趕拱手,臉上堆著幾分無奈:“張中丞息怒,不是老夫不願,實在是陛下有旨……”

“陛下的旨意在社稷功績面前,當讓三分!”沒等蔡京說完,副樞使种師道就往前邁了一步,他穿著一鎧甲,雖已年近花甲,腰桿卻得筆直,鎧甲上的銅釦在日頭下閃著冷,“你且說說,自太祖皇帝定鼎中原以來,哪朝哪代有過這般功績?

兩個月!不過兩個月啊!”种師道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的員都看了過來,他卻不管不顧,指著東方的道,手都在抖,“那金國是什麼樣的虎狼之師?

當年破遼只用了兩年,打咱們汴京城時,兵臨城下不過三日,滿朝文武都嚇得要遷都!

可陛下呢?陛下這次駕親征,率領的百萬將士,不到兩個月,就把偌大的金國,曾經的強國滅了——這不是功偉績,什麼是功偉績?”

“種樞使說得對!”吏部尚書陳大人也湊了過來,他平日裡最是沉穩,今兒個卻紅了眼眶,“老夫還記得去年冬天,金兵圍汴梁,城門外到是逃難的百姓,宮裡的侍都在收拾行李,連太上皇都嚇得要去亳州‘祈福’。

可如今呢?金國沒了!那些殺我百姓、搶我財帛的真人,再也不敢南下了!這樣的陛下,難道不該用最隆重的儀式迎接?難道還要像迎個尋常員似的,讓他孤零零地進城?”

蔡京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額頭的汗,心裡卻犯嘀咕:陛下向來不喜鋪張,要是真搞這麼大靜,回頭怪罪下來,誰來擔責?

可沒等他想出對策,遠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接著,一個侍騎著快馬奔了過來,翻下馬時差點摔了個趔趄,手裡的明黃聖旨都晃掉了一角。

“太上皇有旨——”侍跪在地上,高舉聖旨,聲音都在發,“陛下滅金,救大宋於危亡,挽社稷於傾倒,此功蓋過太祖、太宗!汴梁門迎鑾儀式,須依最高規格籌辦:滿朝文武皆著朝服出迎,鑾駕用天子儀衛,汴京城百姓可自願列於道旁,凡迎鑾者,皆賜粟米二石!欽此!”

這話一齣,在場的員都炸開了鍋。李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道:“好!好一個太上皇!這才是明事理!”王若虛則趕吩咐禮部的吏員:“快!把早已備好的黃龍旗都掛起來,再去催催樂師,讓他們把《得勝樂》奏起來,聲音要大,要讓城外的陛下都能聽見!”种師道更是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著東方一揮,朗聲道:“將士們!陛下要回來了!咱們讓陛下看看,大宋的文武百,都在這兒等著他!”

員們瞬間忙起來,有的去指揮衛軍排列儀仗,有的去招呼百姓整理隊伍,原本還算安靜的汴梁門,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

蔡京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也漸漸鬆了口氣——有太上皇的聖旨兜底,陛下就算怪罪,也怪不到他頭上了。

他抬頭天空,日頭正烈,卻彷彿比剛才溫和了些,連風裡都多了幾分喜氣。

就在汴梁門這邊忙得熱火朝天時,皇城深的龍德宮,太上廣趙佶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著一串念珠,眼神卻有些發直。

自從去年退位給太子趙翊,他就總做那個噩夢,今兒個早上剛醒時,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幹,連的太監都嚇了一跳。

他閉了閉眼,那噩夢的場景又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還是汴京城,可城頭上的黃龍旗早已被燒得焦黑,城門外到是金兵的馬蹄聲,“咚咚”的戰鼓聲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他穿著一便服,躲在龍椅後面,聽著外面的喊殺聲,肚子都在轉筋。

太監來報,說金兵已經攻破了外城,新皇帝子趙恆正哭著要去金營求和,他卻只能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他就看見趙恆穿著孝服,帶著幾個大臣走出宮門,手裡捧著降表。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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