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復三州後,郭逵並未急於冒進。
他深知趾軍擅長在叢林中設伏,且富良江(今越南紅河)是趾的天然屏障,若貿然南下,恐遭不測。
十月,宋軍進至思明(今廣西寧明東),郭逵首先著手鞏固側翼:他派遣副都總管燕達率軍進攻廣源州(今越南廣淵),此地是趾的軍事重鎮,由觀察使劉紀駐守。
燕達採取聲東擊西之計,先派小部隊佯攻北門,吸引敵軍注意力,主力則趁夜從南門襲,一舉攻破城池,劉紀被迫投降,宋軍功清除了側翼的威脅。
十一月,宋軍從思明南下,行至決裡隘時,遭遇趾軍的頑強抵抗。
趾軍深知宋軍騎兵勇猛,竟擺出了罕見的“象陣”——數十頭大象披掛鎧甲,揹負士兵,排一列衝向宋軍,大象腳下計程車兵手持長刀,隨其後。
宋軍士兵從未見過如此陣仗,一時有些慌。
郭逵卻臨危不,他大聲下令:“強弩瞄準象鼻!”宋軍的神臂弩威力驚人,箭矢如雨般向大象的鼻子,大象吃痛,瘋狂回奔,反而將後的趾軍踩得人仰馬翻。
宋軍趁機發起衝鋒,長刀劈砍,短矛刺殺,趾軍潰不軍,宋軍一路追擊,攻克桄榔縣與門州(均在今越南同登西北),兵鋒直指富良江。
富良江江面寬闊,水流湍急,趾軍早已在此佈防:四百餘艘戰船橫列江面,船上士兵手持弓箭,岸邊還設有炮臺,企圖憑藉天險阻擋宋軍。
宋軍多次嘗試強渡,均被趾軍的箭雨與炮石擊退,傷亡不小。
郭逵與趙卨登上高觀察敵,發現趾軍戰船集,但士兵士氣並不高,且岸邊的守軍多集中在正面,側翼防備薄弱。
此時,副都總管燕達獻上一計:“可先伐木造筏,佯裝準備強渡,再逐步減江邊的守軍,示弱敵。”
郭逵採納了這個建議,一面命令士兵在江邊大肆砍伐樹木,打造竹筏與攻城械,營造出即將全力強渡的假象;
一面悄悄將江邊的主力調往兩側山間埋伏,只留下量士兵在岸邊巡邏,故意顯得兵力空虛。
趾軍果然中計。
李常傑見宋軍連日打造械,卻又不斷減江邊守軍,以為宋軍已是強弩之末,兵力不足,遂決定主出擊,一舉殲滅宋軍。
他下令集結數萬大軍,乘坐戰船與木筏,向宋軍岸邊陣地發起猛攻。
當趾軍的船隊行至江心時,郭逵一聲令下:“伏兵盡出!”山間的宋軍士兵如猛虎下山般衝出,強弩齊發,箭鏃穿趾軍的鎧甲,死傷無數。
同時,宋軍的炮臺也開始發力,巨石飛向趾軍的戰船,瞬間擊碎了數十艘船的桅杆與風帆。
趾軍船隊陷混,戰船相互撞,士兵紛紛落水。
郭逵抓住時機,下令:“銳登筏,衝鋒!”早已準備好的宋軍銳士兵,乘坐大筏衝向趾軍船隊,手中長刀揮舞,見人就砍,見船就燒。
趾軍大將太子李洪真親自登船指揮,卻被宋軍一箭中膛,當場陣亡;
左郎將阮試圖組織抵抗,也被宋軍生擒。
失去指揮的趾軍徹底崩潰,士兵紛紛棄船逃生,江水被鮮染紅,江面漂浮著戰船的殘骸與,宋軍大獲全勝,斬殺趾軍數千人。
此戰後,趾王李乾德深知已無力與北宋抗衡,只得派遣使者前往宋軍大營求和,承諾歸還掠奪的土地與人口,永遠不再進犯北宋邊境。
而宋軍此時也面臨困境:幾十萬大軍深南疆,時值酷暑,士兵多染瘴氣,加上糧草補給困難,戰死與疫亡者已過半。
郭逵與趙卨權衡利弊後,上奏朝廷,宋神宗准奏,同意與趾議和,宋軍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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