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落下，殿雀無聲。所有員都低著頭，大氣不敢。
侯蒙抬眼，見陛下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忽然一酸——陛下雖是帝王，卻始終把將士們的生死放在心上，這份心意，比任何賞賜都更能暖人心。
王淵更是雙發，連忙再次躬：“臣遵旨！臣定當親自核查每一份卹金的發放，若有半分差池，臣甘願罰！”
趙翊點了點頭，目從王淵上移開，語氣漸漸緩和下來：“好了，論功行賞的事，就給兵部和戶部共同督辦，務必儘快落實。”
他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不過，這次伐金，有一位功臣，朕必須單獨提一提——他雖不在前線領兵作戰，卻為我軍的勝利立下了汗馬功勞。”
朝臣們紛紛抬起頭，眼裡滿是好奇。
蔡京心裡琢磨：陛下說的是誰？是率軍攻破會寧府城門的王元帥，還是在半路截殺金軍糧草的韓將軍？
趙翊看著眾人疑的神，角勾起一抹笑意：“此人便是錦衛千戶，周昊。”
“周昊？”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裡滿是陌生。
錦衛雖直屬皇帝，但千戶級別的員，除了數幾個重臣，大多朝臣都未曾見過。
蔡京皺了皺眉，心裡暗道：錦衛的人，怎麼會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想必不卿對他不甚瞭解，”趙翊解釋道，“這次伐金，周昊率錦衛潛伏在金國都城會寧府。
在他的謀劃下，金國朝臣的一舉一、會寧府的所有決策，第二天一早便能送到朕和各位元帥的手上。”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讚歎，“我軍之所以能快速推進，攻破一個又一個金國城池，靠的就是這份準的報。
若是沒有他送來的訊息，我們不知要多走多彎路，多犧牲多將士。”
殿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宗澤恍然大悟——難怪當初大軍圍攻金國城池時，陛下及各位元帥總能提前知道金軍的部署，原來是有錦衛在暗中相助。
王淵也鬆了口氣，心裡暗道：還好這份功勞是錦衛的，不用兵部來核對，否則又是一樁麻煩事。
趙翊的目愈發明亮：“尤其是最後攻破會寧府皇宮時，周昊只帶了不到三百名錦衛，竟功策反了金國的幾位守城將領，與我軍裡應外合，打開了城門。”
他加重了語氣，“更難得的是，他們守住城門，堅持到了大部隊到來——若是沒有他們，會寧府皇宮固然能打下，但絕不會這麼快，我軍也會多付出數倍的傷亡。”
說到這裡，趙翊看向殿外，似乎想起了周昊送來的那些報——每一份都字跡工整，標註清晰，甚至連金軍將領的喜好、兵力的調時間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收回目，聲音堅定：“所以，朕決定，這次伐金的首功，給周昊！”
“陛下英明！”眾臣齊齊躬，這次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連之前對錦衛不甚瞭解的侯蒙，也忍不住點頭——能以三百人撬金國都城的防守，這份功勞，確實擔得起“首功”二字。
趙翊抬手示意眾人起，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朕還有一個任命——想必各位卿還記得，朕之前提過要設立‘廉政司’，專門核查員貪腐、徇私之事。”
他的目掃過殿，見不員的臉瞬間變得張，心裡暗暗好笑，卻依舊面平靜，“朕決定，任命周昊為廉政司司長。”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殿瞬間炸開了鍋。
侯蒙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廉政司？專門查員的？讓一個錦衛千戶來當司長？這要是真查起來，誰能躲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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