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曾在市井的畫軸上見過陛下的模樣，卻遠不及親眼所見的震撼。
陛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高，薄而堅毅。
他的眉宇間帶著幾分年氣的英銳，卻又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
他的目掃過殿的學子，平和卻深邃，彷彿能看每個人心底的期盼與不安。
“眾卿平。”
趙翊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殿的每個角落，溫潤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學子們齊聲謝恩，緩緩起，卻依舊不敢直視龍，大多低著頭，目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只有數人忍不住抬眼，想要再多看看這位締造了北方大捷、為他們這些失意學子帶來希的帝王。
李存優的微微抖著，眼角再次溼潤了。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奔波與屈辱，想起妻子在燈下補供他讀書的影，想起鄉鄰們嘲諷的眼神。
多次，他拿著落榜的文書，想要一把火燒掉所有的書籍，從此放棄仕途；
多次，他看著那些憑藉家世和錢財輕易獲得功名的人，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懣。
而現在，他站在皇宮的集英殿上，面對著這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即將參加由天子親自主持的殿試，為真正的天子門生。
這一切，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朕知道，在座的諸位，大多是科場失意之人。”
趙翊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殿的寂靜，“你們中，有寒門學子，十年苦讀卻因無錢無勢而報國無門；
有正直之士，不願同流合汙而被排打；
有懷才不遇之人，滿腹經綸卻只能埋沒於鄉野之間。”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了學子們的心坎裡。
不人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震驚與容，彷彿陛下看穿了他們所有的委屈與不甘。
沈硯之也抬起了頭，目直直地向龍椅上的帝王，心中百集。
陛下竟然知道他們的境，竟然明白他們的苦楚。
這一刻，他之前所有的擔心與疑慮，都開始一點點消散。
“朕設此次恩科，不為別的，只為給天下有識之士一個公平的機會。”
趙翊的目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堅定，“大宋需要的，不是隻會阿諛奉承、行賄賄的員，而是有真才實學、心懷天下、願意為百姓謀福祉、為社稷盡忠職守的棟樑之才。”
“北方已平，金國覆滅，但戰後的重建，百廢待興，急需大量員前往治理。”
趙翊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朕知道，朝中尚有不後備員，但他們大多養尊優，貪圖安逸，不願前往艱苦之地。
他們生於安樂，長於富貴，從未經歷過民間疾苦，如何能理解百姓的需求？如何能擔起重建北方的重任？”
“而你們，”趙翊的目落在學子們上，帶著一讚許與期盼，“你們歷經坎坷，嚐盡人間百味，更懂民間疾苦，更有報國之心，也更能吃苦耐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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