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麼？”一名士兵指著天空，聲音抖，臉上滿是驚恐。
阮梅西的瞳孔驟然收，心中那不祥的預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飛來的黑點，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不是箭，也不是石頭，那是什麼？
還未等他想出答案，那些黑點便已呼嘯而至。“轟隆！”第一聲巨響在趾船隊的前端炸開，一艘戰船的船瞬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木屑飛濺，船劇烈搖晃。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集的炸聲此起彼伏，如同連環驚雷，響徹江面。
那是宋軍新式海戰炮發的炮彈，每一枚都重達數十斤，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在趾國的戰船上。
趾國的戰船大多由木料打造，哪裡經得起這般重擊？只見一艘艘戰船在炮彈的轟擊下，船四分五裂，木屑與碎木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有的戰船被炮彈直接擊中船舷，江水瞬間湧船艙，船迅速傾斜，很快便開始下沉。
船上的趾士兵們驚呼慘，四奔逃，有的被倒塌的桅杆砸中，腦漿迸裂；
有的被飛濺的木屑劃破嚨，鮮噴湧而出；有的失足落江中，被湍急的江水捲走，再也沒有浮出水面。
更可怕的是，炮彈炸引發的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乾燥的木料遇到火星，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火舌順著船蔓延，吞噬著一切，將戰船變一座座漂浮在江面上的火海。
被困在船上計程車兵們發出淒厲的哀嚎，他們有的被大火焚燒，皮焦黑，痛苦地翻滾掙扎；
有的想要跳江逃生，卻被鐵鏈鎖住的戰船困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向自己近，最終被活活燒死。
鮮染紅了江面，浮、殘肢斷臂與燃燒的木屑混雜在一起，江面上到都是慘聲、哀嚎聲、炸聲與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宛如人間地獄。
第一波攻擊，便有一百五十枚炮彈砸向了趾國的船隊。
由於戰船被鐵鏈相連，無法避讓，每一枚炮彈都準地命中了目標。
原本固若金湯的鐵索連舟陣，此刻卻了致命的枷鎖。
一艘戰船被擊中，火焰與炸很快便蔓延到相鄰的船隻，連鎖反應之下，整個船隊的前端迅速陷一片火海與混之中。
阮梅西站在主艦“鎮南號”上，幸運地躲過了第一波炮轟。
但他卻被眼前的慘狀驚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渾抖，雙手死死地抓住船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甚至嵌進了木頭裡。
眼前的景象，太過慘烈，太過恐怖，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些平日裡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將士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炮彈與火焰的肆下，毫無還手之力。
殘肢斷臂四飛濺，有的落在甲板上，鮮淋漓；
有的甚至砸到了他的腳邊，那猙獰的模樣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天罰……這是天罰……”阮梅西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與恐懼。
他讀史書，見過無數關於戰爭慘烈的記載，可從未想過，戰爭竟然可以恐怖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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