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娣走後，王小華心還在唏噓嘆。
而王長則是一個勁悶頭菸。
周娣現在的悲慘境，不免讓他有一兔死狐悲之，心中暗想，自己將來會不會也淪落到如此地步？
都說養兒防老，養了兒子的，將來老了就不怕沒人照顧了。
可實際上真是如此嗎？
如今這年代，養兒子和養兒，貌似都不能防老了。
多農村老人，老了病了甚至死了，親兒子都不能回來照顧一下。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讓這年頭生活那麼艱難，留在農村老家本沒法討生活，要想討生活，就得去城裡打工，而去城裡打工，吃別人飯聽別人管，哪能三天兩頭往家裡跑？
有時候就算是奔喪，去向領導請假，領導依舊會不給好臉，甚至輒就扣工資。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是真不容易啊。
你看看，現在王大山和王二海去廣州工作了，就很再回家了。
也只有過年過節，回來那麼一兩天。
這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啊，也就出去那麼一兩年時間，就已經變得陌生了。
他們有什麼事，也不往家裡說。
自己去問，人家還不耐煩，答不答的。
自己也笨，問出來的話，原是想關心，最後卻變了味，似在指責，給人迫。
“梁興華那畜生，真沒良心！”
王長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摁在菸灰缸上，心萬千的思緒，最後化作了這麼一句話。
“呵呵，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王小華隨口應了一句。
王長這時看向王小華，冷冷道：
“要是將來你們三兄弟，像梁興華一個德，那我絕對會打斷你們手腳！”
王小華乾地笑了出來，心想到那時候你恐怕都老得不了了，還打斷我們手腳？
不過他並沒有反駁什麼，只是說道：
“你放心，我們不是那麼沒良心的人。”
王小華上雖然如此說，心裡卻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心想，他這個父親這麼固執己見，脾氣這麼臭，將來自己要真找到媳婦了，都不知道讓老婆怎麼和他相。
要真是到時候自己老婆和這個老男人，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他又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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