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海沒回答他這話，又說道：
“就算做生意，也千萬別回來小縣城，要創業就去大城市創業，小地方本就不是人活的地方。”
王二海說到底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回到租屋和自家親弟弟牢幾句也很正常。
他能強忍著心的憤怒，去和王志吃飯，給王志送紅包，那就已經做得很好了。
要是他還是從前那個不經世事的愣頭青，他直接就一掌甩王志臉上了。
只能說，社會就是一個巨大的打磨，浸在社會里，人的稜角終究會被磨皮，從而變得圓，變得世故。
就算這不是你心所想要的，但被社會的巨浪裹挾著，你也只能變這樣，不然你就會被淘汰。
這也是為什麼這世界上那麼多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都覺得自己變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的原因所在。
誰人年時，沒有赤誠心？
可又有誰人，面對現實時，能夠一直不低頭？
“二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王小華見王二海這沮喪的模樣，又關心問了一句。
王二海卻搖頭：
“困難倒是沒有，困難已經擺平了，只是心中不免有一些怨氣，只是不免慨，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樣，如果大家都按照規章制度去做事，不需要搞什麼七八糟的人世故，那該多好！”
這是人人都期盼的世界吧，人人都不想搞人世故，可是人卻又有頑劣的一面，以至於人人都希自己能有關係，能走後門，能得到特殊照顧，能做人上人，以至於人人都不得不搞人世故。
“小弟，你說有沒有這樣一個世界，沒有人世故，沒有貪汙賄，沒有人上人？”
王二海看著王小華，酒讓他腦袋飄忽，問出不切實際的問題。
“曾經有個英國人，名托馬斯.莫爾，他構想出一個完世界，‘烏托邦’，你說的這個世界，那應該就是烏托邦的世界吧。”
王小華如此說道。
王二海著煙：
“要是我能活在烏托邦就好了。”
王小華卻搖頭：
“只要細想一下，烏托邦就是不可能存在的，烏托邦里人人都遵照法律做事，不按照法律做事的，將會到法律嚴厲的制裁，這是在制裁完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可法律的制裁權掌握在誰手裡？而掌握了法律的制裁權的人，他其實不就是人上人的一種形態嗎？”
王小華到底是讀得比較多的書，他並不是別人眼中的那種又呆又笨的書呆子，那種書呆子撐死了也就只能考個本科，不可能像王小華那樣考上清華。
能上清北的，哪個不是獨立思考的高手？
王小華對事的思考，要比一般人都深多了。
看事的本質，也要比一般人徹多了。
他雖然還沒真正出社會，但他卻已經能夠過表面，看清楚人世故存在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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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