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裡的力鍋發出“呲呲”的響聲,李秀蘭從菜園回來的時候,飯已經煮好了,土灶裡燒的柴火恰巧燒完。
這是李秀蘭多年做飯得出來的經驗,每次做飯都能做到只添一次柴火就把飯燒好,而且還不會燒焦。
洗好空心菜,削好茄子,李秀蘭開始給大鐵鍋燒火炒菜。
一勺白凝結的豬油膏放到燒熱的大鐵鍋裡面,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香噴噴的油氣。
兩個兒子在客廳玩膩了,跑來柴房又蹦又跳,吵鬧得很。
李秀蘭讓大兒子王大山幫忙給灶爐添柴,小兒子王二海則是讓他和柴堆旁邊的大黃狗玩耍。
跳從大黃狗上跳到王二海上,王二海毫沒有察覺,只樂呵呵地爬到大黃狗前,低頭就張想要去吃大黃狗的子。
大黃狗不敢反抗,對著李秀蘭汪汪了兩聲。
李秀蘭回頭一看,這才發現事的嚴重,連忙抱起王二海,打了些稀粥,加上白糖,一邊給王二海餵食,一邊炒菜。
廚房裡的烏煙瘴氣的,不停歇的忙碌讓李秀蘭心憔悴且疲憊。
但是似乎已經適應了,又或者說麻木了。
生來貧窮,不覺得這些有什麼奇怪的。
更不知道這些對城裡人而言,那就是目驚心的苦難畫面。
吃完午飯,李秀蘭把客廳的小吊扇開啟,讓兩個兒子在客廳裡玩耍,而則是一刻都不能閒,戴上草帽扛起鋤頭,就去給菜園旁邊的花生地除草。
明年能不能吃上花生油,就全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的花生有沒有好收。
也不覺得大中午的太毒辣,反倒覺得大太鋤草正合適,因為太能夠把剛剛鋤起來的雜草曬死。
李秀蘭彎著腰,揮著鋤頭,撥弄著花生地的泥土。
的思緒卻在飄飛,想著上午在桑田裡楊大富對做的那些話。
楊大富說,計生辦的人盯上了,這事估計不假。
現在在鄭重考慮,明早要不要帶著孩子去孃家躲一躲?
可是,去孃家了,家裡的畜生,家裡的蠶寶寶,由誰來照看?
李秀蘭犯難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浮現在李秀蘭的腦海裡頭。
何大柱。
原本不想去打擾何大柱的,畢竟何大柱曾經追求過,兩人有過關係,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導致他們有緣無份。
如今和何大柱已經各自家。
如果這時候去求何大柱幫忙,會不會不太合適?何大柱老婆知道了,又會怎麼想?
但是除了何大柱之外,真的已經找不出其他能幫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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