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存的零星記憶，也是那個老男人和母親吵架，甚至是家暴的形。
可不知為何，現在知道他時日不多了，心卻不免悲從中來。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濃於水吧。
一般人都始終沒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就這麼去死。
王大山將煙叼在裡，拿出手機，在三兄弟的微信群上，發出一條資訊：
“二弟，三弟，我覺得吧，無論如何，都還是要給咱爸治療的，就算哪怕只存在一渺茫的機會，也要爭取一下，我不想以後回頭想起這事，心留下憾和自責。”
這訊息發了好一會兒，王二海才回應：
“大哥，你說得對，那咱們就盡力而為吧，錢的事，我和你一起出，三弟還上學，就不用他出錢了。”
王大山回道：
“嗯，我倆一起出錢就好，就算花個幾百萬，也好過留下憾。”
過了許久，王小華才回覆信息：
“大哥，二哥，咱爸的癌症要是真的已經轉移了，真沒必要去花這錢了，人家專家不是已經給出建議嗎，保守治療，做好臨終關懷就好，生存重要，有質量的生存更重要，與其讓咱爸剩下的日子都在醫院度過，不如帶他趕去做他想做卻從未做過的事。”
王大山看到王小華髮來的這一大段話，不由皺起眉頭：
“不是，三弟，你這話我就不理解了，難不就要這麼眼睜睜看著咱爸離開嗎？咱現在又不缺錢！我知道你很恨咱爸，但也不至於這樣冷，再說了也不用你出錢！”
王小華忙回覆：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有質量的生存，比沒質量的治療，更加重要一些。”
王二海這時忙說：
“好了好了，你倆別說了，三弟，你就在北京好好上學吧，咱爸的事不用你心，我和大哥會理好！”
王小華知道，他自己還要上學，確實也管不了那麼多，畢竟北京距離老家，隔著好幾千公里，肯定不能隔三岔五就回去。
父親的事，確實得由大哥二哥多多勞，他想幫助也沒那個條件。
王大山完煙，從外面走進來，忍不住對杜小娟吐槽他三弟幾句：
“話說那些讀書人都這麼冷嗎？真驗證了那句話：負心多是讀書人，仗義多為屠狗輩！”
杜小娟一愣，忙問：
“這是怎麼了？”
王大山就說：
“我三弟剛在我們三兄弟的微信群上說，不要給我爸治療了，還其名說什麼，有質量的生存更重要！又不用他出錢，他至於這樣嗎！”
王大山氣呼呼的。
很明顯他很不能理解王小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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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