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瞬間繃了,牽著我的手不自覺地收,指節都泛白了。他側過,不聲地把我往後又拉了拉,像是在宣示主權,眼神冷冷地瞟向詹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關你什麼事?”
詹軒挑了挑眉,角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像是沒聽出王話裡的冰碴子,幾步就晃到楊可安邊,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楊可安踉蹌了一下。
可他的目本沒在楊可安上停留,徑直落在我發紅的手腕上,剛才還彎著的眉眼瞬間繃,眉頭 “唰” 地皺了起來:“怎麼回事?靜靜你手腕怎麼紅了?老楊,你弄的?”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笑意,尾音甚至微微上揚,可那雙眼睛卻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子,掃向楊可安的目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得人不過氣。
楊可安張了張,結滾了滾,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往旁邊退了半步,幾乎到了看臺的影裡,生生把中間的空地讓了出來。
什麼況?這個楊可安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現在倒像個局外人似的往後躲,難不還想看我和王、詹軒這兩個敵狗咬狗?
我心裡又氣又急,看著詹軒那雙越來越冷的眼睛,乾脆咬了咬牙,抬手指了指楊可安,對詹軒說:“阿,是他弄的。他從教學樓一直拽著我到這兒,書包帶勒的。”
話音剛落,詹軒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他沒再看我,只是盯著楊可安,眼神里的冷意像水般湧出來,剛才拍過楊可安肩膀的手慢慢收回來,了拳頭,指節泛白。“老楊,”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帶著狠戾的迫,“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
楊可安的肩膀猛地一,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我…… 我就是想跟好好聊聊……”
“聊聊需要把人拽得手腕發紅?” 詹軒往前近一步,球鞋踩在落葉上發出 “咔嚓” 聲,氣場全開得像突然出鞘的刀。他明明沒提高音量,尾音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挑,卻比王剛才震耳的怒吼更讓人頭皮發麻,那子狠戾的迫像無形的網,瞬間罩住了整個看臺。
“楊可安,我們三個人認識那麼久,” 他抬手,指尖了楊可安的口,力道不大,卻讓對方猛地一哆嗦,“我不在的那兩年,你怎麼對的?”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我發紅的手腕,又落回楊可安慘白的臉上,語氣裡的冷意幾乎要凝冰,“發燒請假,你說‘多喝熱水’;被人起鬨,你假裝沒看見;攢了三個月錢給你買的球鞋,你轉頭就借給別人穿 —— 這些我都沒跟你算賬。”
楊可安的哆嗦著,想辯解又發不出聲音,後背死死抵著看臺的鐵皮,像是想把自己嵌進去。
“現在我回來了,你倒學會變本加厲了?” 詹軒的聲音陡然沉下去,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上次撞見你跟別的生膩歪,我沒說什麼,想著年輕人的事讓你們自己解決。結果呢?你就這麼回報的面?拽著不放,讓在同學面前難堪,把手腕弄這樣?” 他突然抬手,一把攥住楊可安剛才拽過我的那隻手腕,指節用力,幾乎要碎對方的骨頭,“這隻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啊 ——” 楊可安疼得悶哼一聲,臉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冷汗,卻不敢掙扎,只能含糊地求饒,“阿…… 我錯了…… 鬆手…… 我真的錯了……”
王在旁邊看著,角勾起一抹冷笑,拽著我的手往旁邊帶了帶,像是在說 “好戲開始了”。他周的寒氣沒散,眼神卻亮了些,帶著點 “算你有眼” 的認可 —— 顯然,詹軒替我出頭的樣子,讓他暫時放下了敵間的戒備。
詹軒攥著楊可安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針:“錯?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信你的錯?” 他突然鬆開手,楊可安踉蹌著後退,手腕上立刻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和我手腕上的印記如出一轍。
“我告訴你,楊可安,” 詹軒甩了甩手,語氣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靜靜是我罩著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要是再敢對歪心思,或者讓半點委屈 ——”
他抬手,指了指楊可安的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拳頭,笑容裡沒半點溫度:“下次就不是紅痕這麼簡單了。斷手斷腳,你自己選。”
我突然想起在天上人間,詹軒為了我,握著鋼衝過來,“砰” 的一聲悶響,鋼結結實實地砸在老六左手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老六的慘,至今想起來都讓我頭皮發麻。他當時站在一片狼藉裡,臉上濺著點,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低頭看我的時候卻輕輕說了句 “沒事了”。
此刻看著他對著楊可安說出同樣狠戾的話,眼底那藏不住的兇和那天一模一樣,只是把鋼換了眼神,卻更讓人膽寒。楊可安嚇得臉慘白,而我盯著詹軒的拳頭,突然控制不住地蹲在地上,不控制地發抖,手指死死摳著塑膠跑道的隙。
不對,我可是肖爺啊。之前去談判,刀架在脖子上都沒眨過眼,這點場面怎麼會怕?可眼角的餘瞥見王皺的眉頭,又看見詹軒瞬間繃的側臉,我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 在詹軒面前,我必須裝弱。他最吃這一套,只有讓他覺得我了天大的委屈,才能把他徹底拉到我這邊,以後楊可安再敢糾纏,他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姐姐?你怎麼了?” 王立刻蹲下來扶我,語氣裡的冷瞬間消失,全是焦急,“是不是嚇到了?我帶你走。” 他手想把我拉起來,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詹軒也愣了一下,剛才那狠戾的氣場瞬間破了功,快步走過來蹲在我另一邊,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怎麼回事?是不是手腕太疼了?還是…… 想起上次的事了?” 他顯然也記起了天上人間的場面,眼神里閃過一懊惱,“別怕,我剛才是嚇唬他的,不會真對他手。”
“不是你們憑什麼這麼護著?” 楊可安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抑的委屈和不甘,像是終於忍不住發了,“你們護著就算了,可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護著我?”
“護?呵呵。” 詹軒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臉上,往前近一步,氣場得楊可安連連後退,“你也配提‘護’?去年在酒吧包廂,你跟夏超夢藕斷連不清不楚,帶著人堵靜靜,一群人圍著罵,啤酒瓶都快到臉上了,你在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怒火,震得看臺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你他媽在旁邊跟夏超夢拉拉扯扯,說什麼‘別鬧了,給我點面子’,連眼皮都沒往靜靜那邊抬一下!請問你有護過半分嗎?被人推搡的時候,你在哪?被罵哭的時候,你又在哪?!”
王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指節都勒進我後背的服裡,語氣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刀子,刻意避開了親暱的稱謂,卻字字帶著後怕:“要不是我那天恰好在隔壁談事,正好撞見包廂裡的鬧劇衝進去把拽出來,恐怕那天就真要被你們這群人折騰死在裡面了吧?”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後怕,又迅速轉回冰冷的目盯著楊可安,“你連被人圍堵都視而不見,現在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們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