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晨亮得晃眼，我往下跑時正好撞見王站在樓梯口，白襯衫被風吹得輕輕揚起，手裡還著兩袋熱牛。看到我時他眼裡瞬間漾起笑意，像盛了滿眶的：“剛在樓下就聽見你們吵，又在搶鏡子？”
“哪有！” 我臉一熱，趕跑下樓，“是孫夢自己化妝技差，把腮紅抹猴屁了。”
王低低地笑起來，把其中一袋熱牛塞到我手裡，指尖不經意地到我的掌心，暖得讓人心裡發：“拿著，剛在食堂買的，溫的。” 他看著我，眼裡的溫藏不住，“今天怎麼跑這麼快？平時都要我催三趟。”
“怕遲到嘛！” 我吸了口牛，甜的暖流順著嚨往下淌，心裡的小雀躍像氣泡一樣冒出來。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樓上傳來 “噔噔噔” 的腳步聲，孫夢揹著書包衝了下來，臉頰的腮紅果然淡了些，卻還是著嘟嘟的紅。
“肖靜你等等我！” 邊跑邊喊，看到王時又立刻放慢腳步，裝作淑的樣子整理襬，“王早啊，剛買的牛嗎？好香啊。”
王笑著點頭：“剛買的，要去食堂再買一袋嗎？”
“不用不用！” 孫夢趕擺手，手腕上的手鍊隨著作叮噹作響，衝我了眼睛，睫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我媽給我帶了豆漿，甜得很，比牛還潤！” 說著往我後躲了躲，肩膀輕輕撞了撞我的胳膊，聲音得像蚊子哼：“等下早讀課給你傳紙條，商量課間去訓練館的事！千萬別忘了！”
話音剛落，就像被踩了尾的貓似的往後退了兩步，抓起書包帶子：“我先撤了，你們快點！李老師的早讀課最嚴，遲到要罰抄《岳樓記》的！” 說完轉就往教學樓跑，白子在晨裡飄一小團影子，一溜煙就沒影了。
王看著消失的方向，手裡還著那袋沒送出去的牛，眼裡閃過一疑：“孫夢學姐今天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跑這麼著急忙慌的？” 他側過頭看我，晨落在他睫上，投下淡淡的影。
我心裡咯噔一下，隨口胡謅：“哦，今天有約會。” 說完就後悔了 —— 這藉口也太離譜了。
“約會？” 王挑眉，腳步頓住，眼神里的疑更濃了，“跟誰約會？沒聽提過啊。上次還說要專心追……”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結輕輕滾了一下，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我知道他差點說 —— 差點說出孫夢在追詹軒的事。趕打岔，把手裡的牛往他胳膊上懟了懟，包裝袋的溫熱隔著校服布料傳過去：“誰知道呢，小姑娘家家的心思變得快。說不定是跟隔壁班的男生約好去圖書館刷題呢，現在的約會不都這樣？”
“哈哈哈哈……” 王被我逗得低笑起來，腔的震過相的胳膊傳過來，麻麻的。他手抓住我懟他的手腕，把我的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裡裹著笑意，像浸了的甜牛：“那我們的約會，是不是也該去圖書館刷題？”
我臉 “騰” 地一下就紅了，掙了掙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握著，裡邦邦地說：“誰…… 誰跟你約會了！我們那是正常同學流！”
“是嗎？” 他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耳廓，聲音得又低又啞，“那昨晚在教室，是誰坐在我上，又是扯領又是強吻的？那也是‘正常同學流’？”
“你！”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手去捂他的，卻被他順勢抓住手指，輕輕在掌心。晨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把那點捉弄人的得意照得清清楚楚。
“好啦不逗你了。” 他鬆開我的手，轉而牽住我的指尖往前走，步伐放慢了些，“我們的約會，等你把該忙的事忙完，去遊樂園好不好？帶你去坐天，在最高給你買。”
我的心猛地一跳，甜的暖流瞬間湧遍全，剛才的窘迫突然就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期待：“真的？”
“真的。” 他側過頭看我，眼裡的笑意溫得像要化開，“等過了這陣，就去。”
教學樓的走廊空的，早讀課的鈴聲剛落下最後一聲尾音，遠傳來李老師訓斥學生的聲音，卻襯得此刻的安靜格外清晰。我看著他眼裡的溫，心裡的甜像牛泡開的糖，忍不住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上啄了一下 —— 一個帶著牛甜味的早安吻。
“唔……” 王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襲，猛地一僵，隨即耳 “騰” 地紅了。他下意識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往懷裡帶了帶，生怕我踮腳站不穩。
我吻完就往後退，心臟 “咚咚” 狂跳，臉頰燙得能煎蛋，卻故意揚起下裝囂張：“這、這是預付的遊樂園門票！”
他低低地笑起來，腔的震過相的角傳過來，麻麻的。他沒鬆開攬著我腰的手，反而低頭湊近，鼻尖輕輕蹭過我的鼻尖，聲音啞得像浸了：“一個吻就想當門票？肖靜同學，你這也太會做生意了。”
“那…… 那再加一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盛著滿眶的笑意，忍不住又想踮腳。
“別鬧，” 他手了我的臉頰，把我往教學樓裡推了推，“再不去李老師真要來了。” 他的指尖還帶著牛的暖意，“晚上給你補‘門票’，現在先去早讀。”
“知道啦！” 我趕跑進教室，坐在座位上半天，心跳還沒平復下來。窗外的晨過玻璃照進來，在課本上投下亮堂堂的斑，連《岳樓記》的字裡行間都好像飄著牛的甜味。
剛翻開課本，就看到王從窗外走過，他靠在走廊欄杆上，正低頭看著手機，角揚得老高，耳尖的紅暈還沒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