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力地扛著行李袋,在人群中艱難地挪著腳步,每走一步,行李袋就重重地撞一下我的,讓我前行得愈發艱難。放眼去,有些同學已經麻利地坐上了小車,正愜意地駛向學校;有些則在家長的陪同下,有說有笑地走著,家長們還時不時幫孩子拎拎行李;還有一些同學三兩群,顯然是提前約好了一起,他們相互打鬧著,洋溢著青春的活力。相較之下,我卻形單影隻,顯得有些落寞。
就在我滿心沮喪,腳步愈發沉重的時候,前方一個悉的影映眼簾。那形、那髮型,像極了我的同學張夢雨!剎那間,我眼睛一亮,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噌” 地一下來了神,一邊撒開往前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張夢雨!” 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響亮。
聽到呼喊,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緩緩轉過頭來。瞧見是我,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眯了彎彎的月牙:“誒肖靜!哈哈哈,好巧!” 那爽朗的笑聲,一下子驅散了我心中的霾。
“我們一起走唄?” 我跑到跟前,氣吁吁地說道,眼中滿是期待。
“好啊,走!” 張夢雨毫不猶豫地應下,隨即目四下搜尋,很快便鎖定了一輛電小三車。手腳麻利地朝司機招了招手,我們倆齊心協力,將行李一腦兒塞進了車裡,然後一屁坐進了後座。
車子開後,微風拂過臉頰,帶來涼意,可剛才奔跑產生的燥熱還未完全褪去,我額頭依舊佈滿細的汗珠。這時,張夢雨從兜裡掏出紙巾,先給自己了汗,然後遞了一張給我,一邊一邊由衷地說道:“肖靜,你變好看了!”
“真的啊!” 我眼睛放,開心地問道,角不自覺地上揚,都快咧到耳子了。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既驚喜又有些小得意。
“嗯!” 張夢雨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真誠,那肯定的模樣,讓我堅信的誇讚絕非客套。得到好友這般肯定,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覺自己都快飄起來了,之前獨自來校的種種不快,也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校門口下車後,熾熱的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地面被烤得滾燙,鞋底踩上去都微微發。我和張夢雨費力地從車上拖下行李,沉甸甸的袋子得手臂生疼,可滿心的興勁兒還是讓我們加快了腳步,迫不及待地扛著行李邁校園。
時隔兩個月再度踏這片悉的地方,一切似乎都還是老樣子。校門口的保安大叔依舊穿著那制服,坐在保安室裡,目平和地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校園主幹道兩旁的樹木愈發鬱鬱蔥蔥,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一片片斑駁的樹蔭。教學樓的外牆依舊,幾扇窗戶開著,時不時傳出幾聲嬉笑。
走著走著,我心中不泛起一慨,原本以為獨自拿行李來學校會是一場艱難的 “戰役”,可真的做起來,似乎也沒什麼難嘛。剛才一路上雖說有些辛苦,汗水溼了衫,手臂也酸得厲害,但我不也順順利利地抵達了。想到這兒,我側頭看向旁的張夢雨,正努力調整著肩上行李的位置,臉上掛著汗珠,卻也難掩笑意。
等一下到了宿舍,整理床鋪、掛蚊帳這些繁瑣事兒,有張夢雨幫我一起,肯定能輕鬆不。這麼想著,我忍不住笑了笑,心裡暗自吐槽自己,以前總覺得這些事麻煩,不想手,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怕做事罷了。只要邁出第一步,很多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隨著張夢雨把寢室門開啟,一熱浪裹挾著沉悶的氣息,如洶湧的水般撲面而來。整個寢室就像一個不風的蒸籠,長期於封閉狀態,臺門之前被我們關得嚴嚴實實,一隙都沒留,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讓人呼吸都極為不暢,覺口像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我被這熱浪打得措手不及,趕忙將行李隨手一放,一個箭步衝過去把臺門用力推開。就在這時,張夢雨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門旁邊的電扇開關開啟。“嗡” 的一聲,電扇飛速轉起來,一瞬間,凝滯的氣流開始湧,雖然吹出來的風依舊帶著熱氣,但好歹讓人有了一息的空間。
“啊!!!太悶了!!!” 我雙手叉腰站在寢室中央,扯著嗓子大喊,試圖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沉悶。
張夢雨則不停地用手煽口的服,想讓空氣流通得更快些,的臉因為燥熱變得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我連坐下來歇口氣的時間都沒顧得上,就急匆匆跑到臺上,把抹布在水龍頭下浸溼,然後拿進來準備拭桌椅。定睛一看,抹布因為長時間日曬,都褪得差不多了,變得灰撲撲的。再瞧那桌椅,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輕輕一,灰塵就揚了起來。我用力地著,過一遍後,原本還有些發白的抹布已經變得灰不溜秋,髒得不樣子。
張夢雨見我這邊忙得熱火朝天,也不甘示弱,迅速投到整理自己床鋪和桌椅的工作中。
寢室裡一時間只有抹布拭品的沙沙聲和電扇轉的嗡嗡聲,我們倆都默不作聲,卻配合得十分默契,一心想要儘快讓寢室恢復往日的整潔與舒適,好迎接新學期的到來。
“張夢雨,你看我蚊帳這樣對不對?” 我的工作已接近尾聲,只要把蚊帳掛好,這一番忙碌就能暫告一段落了。此時的我,額頭上佈滿汗珠,髮被汗水浸溼,一縷縷在臉頰上,上的服也被汗水浸,地黏在後背,可一想到即將大功告,心裡還是湧起一喜悅。
張夢雨停下手中的作,抬起頭在下面仔細瞧了瞧,皺了皺眉說道:“不對,你把一頭給我,我們鋪開來!” 出手,示意我把蚊帳的一邊遞給。
我依言將蚊帳的一邊遞過去,然後和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整個蚊帳開啟。這蚊帳許久未用,摺疊的痕跡十分明顯,我們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它完全展開,就像展開一面輕卻又有些倔強的旗幟。確認好位置後,我站在床上,將蚊帳的掛鉤對準床鋪上方的鐵架,一個個穩穩地掛上去,接著又仔細地把綁帶繫,確保蚊帳不會晃。最後,我把兩邊多餘的部分用鉤子挽起,讓蚊帳的底部平整地垂落在床邊。
“啊!終於弄好啦!!!累死了!!!” 隨著最後一個作完,我長舒一口氣,一下子癱倒在床上,四肢大張,像一灘泥般一不。全的力氣彷彿都在剛才的忙碌中耗盡,每一塊都在囂著疲憊,可心裡卻滿是就。
“好好休息一下!” 張夢雨在下面仰著頭,笑著對我說道,的聲音裡也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著關切。
我靜靜地躺著,聽著電風扇轉發出的 “嗡嗡” 聲,那風像是一雙溫的手,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帶走了燥熱和疲憊。
“啊!!熱死熱死熱死!”
我剛要睡著,睏意正像輕的紗幔將我緩緩包裹,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 “砰” 的一聲,孫夢急衝衝地闖進寢室,那力道大得門都差點被撞壞。
“你幹嘛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靜驚得一哆嗦,不耐煩地微微睜眼,只見孫夢漲紅著臉,額頭上滿是汗珠,髮凌地在臉頰兩側,口劇烈地起伏著,活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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